是没有说话。
天下儒宗一家,但关起门来,勤苦书院终究是勤苦书院里的这些人。
这确实是勤苦书院的内务!
钟玄胤看回崔一更,声音温缓:“你辛苦了。”
崔一更摇了摇头:“已不觉苦。”
钟玄胤道:“司马衡先生也好,左丘吾院长也好,他们的包袱是他们的包袱,他们的熬苦是他们的熬苦。无论如何,那不是你受苦的来由。因为那不是你的选择,而是你的遭遇。”
崔一更沉默沉静。
钟玄胤起身将崔一更带到了棋桌旁,扶他在棋凳坐下,又叹息一声:“有些磨练到临的时候,他也没有问你愿不肯意。这对你并不公平。我知道苦熬几百年是什么感觉,世上最暴虐的刑罚,就是杀死希望,然后让你苦熬时间。”
“对不起。我要代表左院长,代表勤苦书院的所有人,对你致歉。”
说着他又取出一枚棋子,放在崔一更手心:“但我仍然要把书院交给你。左先生说,从古到今,有德者苦。会咬牙遭受的人,总是会咬牙遭受更多。我们都知道你会咬着牙拼了命地把事情做好,所以我们都敢不卖力任地脱离。”
“现在是你的回合,你来开始这局棋。”他拍了拍崔一更的肩膀:“人生一世,你不会永远站在月门,大步走进去,放胆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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