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毒,冲动且素质低,偷奸耍滑,还见不得别人好,唯一的优点是讲义气,重情感。
直到昨天贾繁华终于规复了与外界接洽的权利,发来他的出狱见告信……赵铁柱才知此人是此人。
信很短,只说“老子出来了。”
时间很长,已颠末去五年。
这五年产生了太多事情,一些故事变得遥远了,一些影象却更深刻。
比及贾繁华又抽了两口烟,赵铁柱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草碎,笑着道:“繁华哥,准备怎么办”
贾繁华眯缝着他的绿豆眼,重新审察眼前的小老弟。
赵铁柱在太虚幻梦里,是个总要充年老的性子,整天七个不平,八个不忿。从来不会叫别人哥,即便是在鸿蒙三剑客里,他也要带个头来。
大概现实中的中山渭孙不太一样,但那种傲气是一以贯之的。
看来楚国度厄峰的那次行动,确实是给了他深刻的教导……
这几年贾繁华无法接洽外界,外界给他的信却是未曾断绝。
赵铁柱的信总是骂骂咧咧,问人在哪,是不是还在世。
师父未曾写信过来。
只是东天师府会定期送来一封信,上面是现世诸般情报的汇总。
所以他虽在监狱,也知天下事。
“这么久没见太阳,嘴里淡出奶子了都!”贾繁华叼着烟斗左右地看,骂骂咧咧地诉苦,似缓了一会儿才听到赵铁柱的问题。
他笑了笑:“老子刚出来,总得先吃个饭吧”
“叫什么,接风洗尘,是不”
他迈着方步逐步地往外走,连头发丝儿都在享受久违的自由。
“先得跨火盆,柳枝点水……”赵铁柱跟上来说,脸上也是带着笑的:“这叫去不利,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别整那没用的!”贾繁华胖手一挥:“先吃席!”
“去哪儿吃荤的素的”赵铁柱笑吟吟地问。
“去最荤的地方!”贾繁华恶狠狠隧道。
赵铁柱哈哈地笑:“非三分香气楼莫属啊。”
“荆国和景都城有三分香气楼。”贾繁华只往前走,并不转头:“老弟,是我先招待你,照旧你先招待我”
“虽然先在荆国——”赵铁柱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咧开明白牙:“有个叫上官的蠢东西,一直很想去。”
最讨厌别人骂他蠢的龙伯机,曾经因为一声“蠢货”而暴怒,跟人在鸿蒙空间对骂了三天三夜的龙伯机……再也听不到这声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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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国,计都城。
这座名闻天下的大凶之城,战争堡垒,并不是许多人想象中的那样粗粝冷峻。
恰恰相反,此城繁花似锦,芳香如流,随处可见的盆栽、花圃,将这里遮盖得分外柔婉。三步一景,随处入画……素有“花都”之美誉。
世上最“凶”的都市,有世间最温柔的装饰。
就像这轰隆隆的军庭帝国,在西扩战略受阻于黎国后,就一直平静到现在,似乎是泥菩萨般,早熄了怒火。
在三分香气楼最奢华的房间里,青竹碧水,明珠缀月,恍如轻梦,烟若仙境。
温文尔雅的中山渭孙,穿着一身得体儒服,正在长条的整木茶桌前,慢吞吞地泡茶,劈面坐着仙风道骨的陈算令郎。
女人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
陈算令郎不说话,中山渭孙只说……“下一批”。
放眼整个荆国,中山渭孙也是最顶级的权贵,他不满足,谁敢怠慢
换了几轮也就明白了,不是女人的问题。
但主管此楼的奉香使陈敬,倒也耐心很够,便是一批批地把女人送上来。甚至在整个荆国范畴内,向所有的三分香气楼分楼调人,又以两倍乃至三倍的代价,将其它青楼妓馆的女人请来……
一队队的女人,如盆花共展。
车马颠簸地上楼来,什么也不干,只为走到中山令郎眼前,听他说一声……“下一批”。
下一批,下一批,一声声的下一批,像一刀刀的钝刀割肉,
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笑,也算中山令郎对尤物的温柔。
“看着夏的颜色,连蝉鸣都觉新鲜。”陈算衣宽身瘦,端茶静抿,偶尔看两眼窗外的云,还在享受自由。
中山渭孙温文而笑:“等你在此长坐,又觉蝉鸣太久!”
诚实说,他坐得有些烦了。
因为他有破坏秩序的能力,现今却在秩序的框架内与人拉锯。
但鹰扬府乃荆国排名前列的军府,荆国事他的家国,维护秩序就是维护他自己。
像雍国人那样突然地把境内三分香气楼全部查封,又在夜阑儿亲至后,陆一连续地开放,说是之前接到状告、现在已经视察清楚云云……这才是对秩序的损害。
虽然这也是雍国的实力决定的,雍帝大概不怕,但雍国必须要前怕狼后怕虎。一定水平上的损害秩序,是这个弱小国度的投名状。
坐镇计都城的陈敬奉香使,不吝血本,一茬茬地送女人来,任他们挑,从早上挑到晚上,只求不给中山渭孙发作的捏词。中山渭孙还以为不耐烦。这就是权势。
陈算咂摸着唇齿间的夏茶,微笑道:“一刻是一刻的感觉。”
“下一批。”
中山渭孙挥手又赶了一排莺莺燕燕,嘴里换了个话题:“明年的黄河之会,就是姜镇河主持了,相较于往届,但是有太多的改变。”
陈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停杯在前,姿态优雅:“我又没参过赛,倒不知你的感觉。”
在太虚幻梦里他们卑鄙得太过。
在现世之中,又斯文得太过。
举手抬足都优雅,简直可以作为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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