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起来。
妮儿也不充愣了,小手捧着竹筒,便咕噜咕噜地喝水。
太吓人了……
怎么浮陆世界的至高神主,也来了现场
虽说到了现世战力要受压制,却也不是轻易妙手能碰。
为了包管这场黄河之会的秩序,姓姜的到底摇了多少人明面上的已经一堆,暗地里的还随处可见……
老全浑不知有什么触目惊心的事情在产生,只是试了试妮儿的额温,觉察并不烫,便放下担心。不经意地抬眼往前,发明灵镜天幕里已经换了比赛
现在立在场上的,是一个相貌平平,有点儿焦黄肤色的少年。他背上仍然负着那柄布条缠着的棍状剑,身上只是换了一身利落的武服,立即显现出一种特殊的气质——
他的体态太好了,连发尾的落点都像是受过气节的规训。
抬头直脊地站在那里,正拱手说……“承让。”
在他眼前倒下的,乃是理国段奇峰——范无术的亲传弟子。
能够走到观河台的,没有无名之辈。在各自的国度大概宗门,也都是首屈一指的天才。但是天才碰着天才,终究只能有一个继承往前走。
星月明珠姜安安,输给了横空出世的宋国辰燕寻,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在这里停下来的……谁又不遗憾呢
知见鸟的宣声划破长空:“本场胜者,星月原……褚幺!”
老全惊了半天,又是一惊!
去年闯进商丘三分香气楼的少年,竟然是……抱财天君的弟子!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狗毛,攥得大黄一立眼。又张皇松开,不绝地抚摸:“不疼哦……不疼哦……”
老黄狗呲了呲牙,终是忍了。
……
范无术将那支见证了“凰九类”的折扇,插在腰上,有些无奈地将少年抱在怀里。
输了比赛的段奇峰,哭得稀里哗啦的。他已经用尽了全力,极尽道术之精良,可敌手太稳又太密,攻势如水银泻地,压得他一口气吐不出来,最后憋成了血。
在道术的领域被正面击破,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这位理国皇族旁脉身世的天才,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没事,没事。”范无术没什么带孩子的履历,但感觉上应该跟哄钟离炎差不多:“你并没有输,是理国的传承不如镇河真君的传承,你的年龄也比他小,加上方才大意了,又不熟悉园地……”
段奇峰哭得更伤心了:“昨天我就来摸过园地了——”
范无术好气又可笑,正要再胡乱哄几句,忽又听得一阵更惨烈的哭声。
他抬眼望去——
看到一个穿着很利落的中年妇女,冲到了台上,抱着那个得胜的少年,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满腹委屈,哭得……让人也有些眼涩。
赢得了战斗的少年,正半蹲在地上,有些无措。适才施展道术异常精准的一双手,鸠拙地抚着女人的头发。
他赢了,但像是做错了事情,只是不绝地说:“娘,我没有受伤……不疼……不累……不苦……”
然后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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