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骗子有门道啊!明面上的骗局用来骗真傻子,潜伏着的骗局用来骗智慧人。”
“要不怎么说你们念书人坏呢?”穆青槐一拍大腿:“心意这就通上了!”
文永乜他一眼,没有跟他盘算:“那你是怎么发明的?”
穆青槐耷拉着眉:“我没发明。在生意业务之前,那骗子被五刑塔的人抓了,他骗得太多——好家伙,三百多个修士去了五刑塔起诉,涉案金额已经到达了三万钱!”
“不是一小我私家只骗三十个太虚环钱吗?”文永讶道。
穆青槐幽幽道:“有更多人欠美意思声张,虽然也有一些……也是看上了人皇诏令。”
文永忍着没笑:“那你也没有什么损失。”
“我受到了侮辱!”穆青槐咬牙切齿:“那个骗子竟然还没开脉,就是个普通人!容国乡里的农夫,在太虚幻梦里开了眼界了,学着画了几个古字……就把这些个超凡者骗得团团转。”
文永先是大笑,继而叹息:“可见有些人能够超凡,并不因为他真的更智慧。他只是更有时机。”
穆青槐愣了一下,也敛住心情:“上届黄河之会……确实是改变了太多事情!”
上届黄河之会盛况空前,主持大会的太虚阁大赚特赚。
不但高价重演赛事留影,还将比赛期间备战室的留影,结集售出,说是为了让观众“相识参赛天骄更真实的一面”。
别的另有什么参赛天骄的吊唁人偶,什么一个云钱积一分、积分最高选手可登顶的“璨星大道”……搞得是如火如荼。
惜花真君黄舍利,都被私下称作“赚钱花君”。
许多人都有微词……一场黄河之会,到底赚多少是个够?
但到了本日,所有的声音都已经消失了。
因为这届黄河之会赚的每一个铜钱,用在了什么地方,只要不是存心装瞎的人,都能看得到——
黄河之会后,依托于太虚角楼的太虚义学,如雨后春笋,在现世各地林立。
价格已经十分公平的太虚角楼,再一次下调入境用度,只需一贯铜钱,就能在太虚幻梦里待一个时辰(以云国铜钱为底子)。
这已是普通人咬咬牙就能遭受的代价。
现今在太虚幻梦里行走的凡人,已经越来越多,甚至超过了超凡修士的数量!
放在以前,凡人在修士老爷眼前,也就比蚂蚁强上一点。哪有现在这样一群超凡修士被普通人骗得团团转的事情?
自古以来,现世人族都很重视普通人的气力,也一直有种种百般的发扬。
于国为“势”,于宗为“气”。
但太虚幻梦又是一次新的喷薄。
当无数凡人的气力,在太虚幻梦里体现,可以看到种种奇思妙想的迸发,他们用凡人的要领办理超凡难题,用凡人的智慧踏足超凡台阶!
太虚卷轴时时刻刻完成的任务之巨,超乎过往想象。所喷薄的资源,塑造的繁荣……几如远古巨鲸的吞吐,深刻地影响了现世。
就在去年,第一座驻足于妖界的太虚角楼,已经在燧明城创建!
征伐于妖界的人族战士,以后也可以在太虚幻梦里修行和放松……虽然也可以上当受骗。
“再过四年,又是黄河之会。”穆青槐叙说着他平凡的感触:“也不知下一届是谁来主持……希望是西极真君吧,他端毅稳重,可靠。”
“会是谁来主持,我也不知——”文永摇了摇头:“但一定不会再是太虚阁里的人了。”
当初荡魔天君在观河台上宣布退出太虚阁,将放还权力作为一种诚意的体现,以此获取诸方势力对黄河改造的支持。
这届黄河之会虽然算得上是乐成。但他在台上提及让水族列席太虚阁的事情,并没有得到通过……诸方势力的代表,也并没有挤进第二小我私家。太虚阁里荡魔天君曾经坐住的那个席位,一直空悬到现在。
五年前是争得最凶的时候,诸方齐聚太虚山,差点就打起来。黎国推举谢哀,魏国推举燕少飞,须弥山推举普恩禅师,书山推举照无颜,剑阁也抬了一手宁霜容……不外最后都未如愿。
哪家霸都城占不了第二席,剩下的哪家势力,也都拿不出一个足够碾碎所有质疑的年轻天骄。
只剩八小我私家的太虚阁,阁员依旧各有风物,十年来威名响彻诸天。
唯独是当初最耀眼的那一个,退阁后独坐观河台,十年来一步不出。
有人说荡魔天君在杀死神侠的一战里受了重伤,坐关是为养伤;有人说他是激流勇退、明哲保身,主动地淡化影响力;也有人说他在三论生死后,触及了无上契机,正在着手准备超脱。
虽然这些都不是文永所能探知。
他唯独明白,这个世界的秩序是怎样的。
光照一时的抱负,终究会如流星划过。刀子分肉才是永恒的主题。
穆青槐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只是道:“唉,那些都是大人物的事情,横竖跟我们也不要紧。”
“有干系的……”文永幽幽隧道:“只是干系在于,我们不能够对这些事情造成任何影响,它却会深刻地影响我们。”
说到这里,他心中突然有一种深刻的悸动,至暗神龛似有异动,故而沉意感觉。
农夫不能够影响天象,可晴雨雷雪都市影响收成。
穆青槐沉默沉静了许久,终是笑了笑,不管怎么样,老爷们给时机大概不给时机,都要好好生活,不是吗?
他抬起头来,眺看远处,嘴角咧开,有几分真切的欢乐:“武安城到了!”
多少是想看看武安城的。来妖界这么些年,一直在拼前程,却是未能一见。
远远看到高峻的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