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自己事先都不确定,不大概被算到,没有被提前阻截的原理。
事实上他是因为方天行舟的变故,瞬间生出强烈的念头,让骄命捕获到颠簸,从而精准寻踪,击破他隐匿状态。
但是最早骄命追索到他的四周区域来……是凭借什么呢?
一定是有某种泉源性的接洽存在。
一定有他先前忽略了、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挣脱的来由!
排撤除所有线索之后,他所签契的“天梁”星,这张星占宗师本该用来争胜的底牌……就成为最后的答案。
“我明白了……”阮泅眉眼皆肃,口中如此作言,尔后并剑指迎掌刀。
既然诸法皆破,术不可成,他也略通剑道。
一十六路明元点星剑,合以星罗天墟指,他不退反进,和骄命杀作一团。
“意灵所系,曰之星契。占星问卜,魂架天梁!”
“星契者,一约既许。”
“天梁者,延寿为盼。”
一张星辉如雾的陈腐契书,飘悬在阮泅身后,似乎他的新披。
远古星穹虽然被阻遏,但这张星契自己所存有的星力,仍成为他磅礴的气力之源。
他以受创之躯,单凭独臂,这时如个沙场斗将,一进再进:“阮泅有教于骄命者——天梁所照,自古福泽。无星契者不可主人寿,有星契者不可逢星海!”
“见我即死。”
剑指落处,如棋盘落子,星光点点,将恶龙困在其中:“今以此契,证你来生!”
尔后取子欲屠。
这一十六路明元点星剑,挥洒开来,认真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展现了阮泅于剑道的不俗造诣。
但骄命只是从容横掌,削割剑招,且拆且走,行云流水。
“和你穷极星海波涛的术法相较,这几下剑术着实称不得名……阮监正耽于国事,占星问卦,求势营宠,已多少年没有阵前搏杀?”
骄命作势反攻,顷便将剑招压下一头。
下一刻,那张星契遽然裂分!
星占绝巅能称之为“宗师”的绝对倚仗,占星所能契定的最高约书……竟被阮泅亲手撕裂。
其上有隙,如月壑流金。
阮泅口中说着要以天梁星契杀死骄命,心中想着要借星契之力赶往陈腐星穹,探知陈腐星穹变故的真相……实际行动上却将星契毁于当场。
口中所言、心中所想都不真。
一张星契自毁的气力,在阮泅的意志牵引下,瞬间卷成了可怕的虚空风暴。
宇宙级的灾难,成为困宥绝巅的网。
骄命在风暴眼中静伫,赐与的回应只是一声赞叹:“好!欺骗虽然不止是念头,另有你的语言。”
用【他心通】捕获阮泅的想法,然后辨析每一个想法的真假,在瞬念万变的战斗中,做出精准的扑杀……于她亦是一场极有意义的磨练。
阮泅本日是必死的。她要做的,只是尽大概挖掘这场战斗的意义。
诸天联军抨击现世的第一阶段战略目标,是要顶住人族的先期攻势,将这场神霄战争,演变为长期的拉锯战争——
在乐成阻遏陈腐星穹的现在,基础上已经可以说是完成了。
如她这样的绝顶天骄,代表的是诸天联军的“后劲”。她必须要生长得更好,要比她应该做到的那个水平,做得更多。
这是她的责任,她不会回避。
衣衫尽血的阮泅,就在虚空风暴之外看她:“你简直是很好的学生,剩下的下次再教你。”
靴底星光飞逐,他抬脚似要脱离。
却见得周遭万丈,暗赤色血电如龙游,不知何时已织就笼斗的血网。
“阮先生,你走不掉。”骄命目巡四方,已见其隙,一记竖刀,强行将这虚空风暴斩开!
下一刻似有重锤击脑……嘭!
世界末日的巨响,在识海深处产生。
以骄命的意志,竟然也感触一阵一阵的眩晕。
她虽然掌握到要害——
是适才那个瞬间,阮泅心中发作了亿万个念头,全都是其人关于这场战斗的思考。
而这些思考,尽都通过【他心通】,为她所感觉,铺天盖地打击她的心念,污染了她的识海。
佛传【他心通】,能知众生苦。持此神通者,自己是有感觉杂念、化解杂念的能力的。但阮泅发作的念头太过繁多,思考太过庞大,在瞬间击溃了她的念想感知,殽杂了她的思考。
实在是出色!
骄命并不急着去抚平识海的波涛,而是直接将识海关锁。
她放弃对那繁杂念头的剖析,而将厮杀尽数交付于战斗的本能。
在归墟深处的许多年月里,她只靠本能修行和战斗。
先天的神灵,不外如此。极限的演化,自然产生。
与此同时,阮泅已只身横渡,主动杀进裂而又合的虚空风暴中。此前千般退,万般逃,抓到时机的这一刻,却如流光飞电穿罅隙,忽见生死之分!
恰恰撞上了骄命本能劈出的掌刀。
就这样指剑掌刀厮杀一团,虚空都撞出劫火来。
虚空风暴是相当稀有的宇宙灾害。
风眼中正在举行的厮杀,比风暴自己更凶恶。
阮泅要教给骄命的第三件事——是星占宗师的念头,她骄命追不上。
而骄命面无心情,双眸一片琥珀色……识海波涛尽被阻遏。
【他心通】的反噬,未能影响她的厮杀。
接连不绝的心念打击,自此都停在身外。
而凭借生死本能所催动的刀锋,斩出撕裂茫茫宇宙的强光,似绵延万里之血色闪电,一霎于此霹雳!
虚空骤然明朗,尔后又沉暗。
茫茫宇宙中交错的两个身影,像几个时代以前的雕塑般。
尔后是千万道光矢炸开,一时飞如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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