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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诸葛祚本人或是一种怀缅,于章华台它则能加快信息的处理惩罚,且绝对客观理性,比十二位枢官更为高效。
“伍晟先死尔后醒,乐成潜伏到骄命身边,被她带回海族营地……章华台已经凭借伍晟的人格种子,锁定海族藏匿于虚空深处的重要营地。”
李蘅华报告到这里,仰起头来,眼底的战意险些刺破那赤色。
毫无疑问她想要加剧这场战争,想要为死去的那些将士复仇。她希望楚帝能够调安国公出战,倾国而动,驾御章华台直捣黄龙,碾碎那处海族营地。
但作为枢官,她不能参加议政,不能表达任何主观的想法。
她只卖力通报最新的诸天情报。
各大战场的动态变革,乃至于诸天世界的差别反响……全力运转的章华台,像是一颗歇于现实的伟大星辰,以其独占的方法,向诸天观照。
情报飞如雨。汇涌诸天的信息洪流,在一遍遍的筛选后,仍然冲撞得他们无一息暇时。
留在章华台的枢官,都在没日没夜地事情。
韩厘战死,朱虞卿战死,这些她都没有说,和那些牺牲的战士一起,都停留在厚厚的卷宗里。
于她是旦夕相处的同僚,志同道合的战友。于整场战争来说……轻如鸿毛,不必冗叙。
大楚天子坐在那张龙椅上,眸光沉晦在冠冕中。从登位的第一天起,他就非常适应这里。
内相宋旻送上卷宗后,便平静地隐在烛影里。
天子逐步地展卷,像是要把每一个战死的名字都记在心里。同时问道:“安国公可有让你捎什么话?”
李蘅华低头应道:“安国公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么——”天子的声音悠悠高远:“章华台锁定的那处重要营地,是不是海族在神霄战场的总营呢?”
李蘅华跪伏在地!
“从目前的情报来看,并非总营。”她以额触地:“臣惊骇!”
“那么为了这一处并非总营,布防也并不明朗的海族隐秘营地。值不值得袒露我们对妖族丹国布局的反制呢?”
天子的声音听不出情感:“李卿若是心绪不宁,竟会遗漏要害,不妨归去休养一阵……至于朕的问题,你若答欠好,大概可以去问问‘章华灵巫’。”
李蘅华额汗如雨,云鬓濡重:“是臣疏忽,唯请万死!”
“归去做事吧。”天子的视线仍在卷宗上,声音淡如云舒:“将士奋死,国之幸也。同仇敌忾,朕当体谅。”
李蘅华又重重地磕了一次头,才爬起身来,倒退着脱离了大殿,穿行云麓甲子秘书处,途经各异的目光,一直退到虹台,化光而远。
云麓台的天子独坐之殿,仍有源源不绝的政务,经六十个云麓秘书处筛选送来。
干支以纪年,也代表着差别偏向的政务,
但天子始终注视着那份军情卷宗。
“随征枢官有二,留国其十,十得其六……”
好久之后,天子抚了抚卷宗上的褶皱:“有情则私,恨心必皱。‘章华灵巫’照旧更客观一些。”
宋旻伫立在侧,连呼吸声也不发出来。
随侍天子身边,要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守口如瓶”。
但有些时候,也要学会张嘴。
就像天子的这句话,他是应该传出去的。
圣天子虽然宽容,胆大妄为的人,应该被自己的恐惊敲打。
“国师大人。”天子忽又唤道。
口含天宪,玉言引风。檐下铜铃叮叮咚咚的响,却是一曲征声。壮丽的乐声下,幻光凝实,就在这大殿正中,竖着展开了一卷长轴。
足足五丈长的画卷,从穹顶一直拖到地砖,悬地不外九寸。
泛黄的卷面上,绘着一幅祥和图景。
说“祥和”,其实很反直觉。
因为画卷之中,恶鬼各处,魍魉横行。
暗沉沉玄色大地,血液在地裂中流淌。
深青色的鬼面,如飞絮在空中飘舞。
一条条书写着罪状的案件卷宗,横七竖八的堆在地上,再加上那些血点……恰似枯枝败叶满地泥。
唯是有一个干洁净净的清秀僧人,独坐在无穷恶鬼的正中央。竟然让整个画卷平静下来,给人以鸟语花香的宁静优美。
虽有血舌垂落,幽魂绕飞,无头的鬼物在地上打滚儿……竟无端的生出谐趣来。
他虽然便是大楚国师梵师觉。
从赏画者的高上视角来视察,奔流血液的地裂,在无尽罪土形成了一个血色“卍”字符。
僧人就坐在这个具备神秘意义的字符正中央。
莲台十二品,其色为白。
当他抬起清澈的眼睛,整幅画卷便活了过来——你明白这不但是一幅画,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你以为骄命的目的是什么?”天子问。
梵师觉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她。”
“国师以为应江鸿那边……我们要不要管?”
梵师觉只道:“他很尖锐。”
宋旻听不懂天子与国师之间的对话,只以为言简意赅,又颇得禅意,公然高妙莫测,智慧渊深,真非俗夫可及。难怪能当国师!
天子沉默沉静了一会儿:“那么……你已经拿定主意了吗?”
僧人将一颗蹭过来的骷髅脑袋轻轻推开,又将一条不知是哪个鬼遗落的断舌解下……认真地说:“我没有主意。”
“是了。”天子点颔首:“这对你来说从来不是选择。”
僧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悄悄地看着天空,脸上有难过的心情——关于天空的部分,并不体现在这幅画卷里。
尔后这幅长轴逐步地卷起。
天子坐在那里,静了一会儿,然后道:“传个口谕给顾蚩,叫他叫醒地宫宝室的那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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