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张懋出席祭天地,宗庙之事,很快在朝中传开了。
刘健面色凝重,他已经得到消息,是陛下亲临英国公府邸,这才有了这次出行。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仪式,很明显,张懋已经被陛下说服,重新投入了皇权的阵营。
相比于张懋的改变主意,一个念头更让刘健担心。
英国公这小我私家他十分相识,虽然念书不多,但是人老成精,对朝局的偏向掌握的十分准确。
要不然也不大概屹立三朝,都始终不倒。
此时他改变主意,是否意味着他心中,已经对陛下非常认可。
若不是对陛下有十足的掌握,他断然不会跟改变主意。
张懋到底在陛下身上看到了什么样的潜质,竟然让他改变了主意?
张懋态度的转变,虽然让刘健有些气愤,但他并没有忙乱。
撤除刘瑾,伶仃皇权,这件事情的要害焦点在于文官团体。
只要这个基础盘还在,自己就依旧能立于不败之地。
“元辅,几位御史准备在明日大朝会时,弹劾我等,揽权欺君。”
刘健冷冷一笑,揽权欺君?真是笑话,先帝临终托孤我等,我等岂敢不经心用命?
不外他很快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我已经知会张敷华,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人不得生事,怎么还会有人如此不识时变?”
如今文臣明面上的大敌是刘瑾,可私下里谁都明白。
他们的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天子。
刘瑾说到底不外是天子的爪牙,只有将这些爪牙斩断,才华彻底停止天子的任意妄为。
皇庄自天顺朝开始兴起,过了几十年,一共才创建了五处,可朱厚照仅仅登位了一个月,就创建了七处皇庄。
如果皇庄的问题,文臣还能忍受。
可不绝向内外派出太监,政令不经内阁,随意宣布,就让内阁非常抵触。
凡事有法,若国度失了法度,没有了制约,大祸不远矣。
谢迁脸上带着几分愤慨。
“这些人的泉源,我都已经查清楚了,他们都是弘治十二年进士,那一年的主考官,正是如今的礼部尚书焦芳。”
“焦芳?”刘健眼神怒气十足,显然这件事在他预料之外,“他为了明哲保身,不肯意上书,我可以不怪他。
若是为了自己前途,与刘瑾眉来眼去,置数代人的努力而掉臂,那就别怪我等手下不包涵面了。”
正如那日韩文对焦芳说的那样,抑制皇权,重用文官治理天下,才是长期之道。
为了这个目标,无数人对皇权提倡了试探,许多人惨死在屠刀之下,才调换了如今的局面。
文官占据着权力中枢,掌控着全局,刘健怎么会容忍焦芳来破坏?
“你速去通知张敷华,让他多派御史,在明日大朝会时,率先对焦芳举行弹劾,只要打倒了焦芳,这些人一定会看清形势,乖乖闭嘴。”
“明日朝会,本筹划众人一起上书,弹劾刘瑾,若是转过来弹劾焦芳,刘瑾这件事,又该怎么办?”
“只能先放一放了。”刘健微微叹气,有些无奈,“我等之所以能让陛下让步,说到底不外是因为心齐罢了。
若是焦芳在其中背叛相向,即便我们一齐上书,也难以形成之前的威势。
当务之急,是撤除焦芳,焦芳不除,大事难成啊!”
“元辅说的有理,焦芳此人品行卑鄙,狡猾似狐,想要抓住他的把柄,恐怕有些困难,希贤准备用什么样的罪名,让焦芳伏罪?”
“这件事我们不消管,那些御史自然会有步伐。”
大明朝的御史刘健最清楚,他们中有另有一部分,信奉着太祖当年的风闻奏事。
只要听到风声,他们就城外饿了无数天的流民,看到馒头后掉臂一切的扑上去。
毕竟人也不会放弃一个千载留名的时机,对付这些这么一群怼天怼地愣头青。刘健向来没有多少好感。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若是坐而论道,就能国度长治久安,繁荣壮盛,那么御史们的劳绩,足以比肩圣贤,配享太庙!
虽说御史的行为难入刘健的高眼,可这并不意味着刘健会忽略的他们作用,将他们安排一旁。
对付成熟的政治家来说,好恶从来不是用人的第一标准,代价才是。
天还还没有亮,刘健就早早起床。
自从朱厚照即位后,刚开始还算勤勉,能够维持早朝的形式。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被刘瑾等人勾引,日渐玩乐,竟将早朝抛之脑后。
这几日,内阁上书,陛下才同意了规复早朝制度。
停止了一段时间的早朝重新规复,让这次早朝显得极为审慎。
刘健刚入宫门,就听到一声问好。
“元辅,您早啊,几日不见元辅,元辅愈发精力了。”
刘健借着灯笼下的光,顺着声音看去。
正是御史台左御史张敷华。
张敷华身世名门,其父张洪,身为御史,随英宗出征。为救天子,身先士卒,杀敌无数,最后因众寡不敌,被也先擒获,坦然赴死。
张敷华虽因其父的劳绩,进入的国子监,可他品行高洁,政绩突出,颇受文官赞许。
“公实说笑了,我年过七旬,诸事繁杂,愈发疲惫,早就有了含饴弄孙之心。
可一想到先帝临终时,将陛下托付与我,我不得不强打精力,处理惩罚政事。”
“元辅是我大明朝的支柱,若元辅归去致仕,进入内阁之人很有大概会是焦芳。
若真是到了那个时候,大明的天,可真要塌了。”
“此人功利之心太盛,且毫无风骨,若不能将焦芳扳倒,一定会后患无穷。”
“元辅所言极是,他也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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