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说,就是手中并无实证了?”
朱厚照的话让屠勋有些难堪,他下意识把头转向刘健。
刘健身为首辅,自然明白朱厚照有意偏袒焦芳。
不外他并不担心,在此之前,他已经知会过张敷华,张敷华岂能没有任何应对?
“陛下,我等所奏都是实情,这些就是凭据, 请陛下预览!”
在朱厚照的示意下,有阉人快步将奏书呈了上来。
朱厚照大抵看了一眼,证词物证俱全。
“此事,容朕日后详查后,再做决断!”
张敷华义愤填膺。
“陛下,且不说这些证据是否属实,但说焦尚书在这奉天殿中,行此无赖之事,就有违人臣之风采。
若不加以严惩,陛下威仪安在?大明的律法又安在?
臣请陛下,立即剥夺焦芳的官职,将他赶出大殿,永不任命。”
张敷华这番说的极为高超,不但替屠勋解了围,还将抵牾重新聚焦到焦芳身上。
方才焦芳在大殿之上,口出污秽之言,手行无赖之事,这些行为就产生的眼前,众人都看在眼里,不会还要日后详细查吧?
“陛下,臣本日行为无状,实在是迫不得已,这些御史血口喷人,想将臣置于死地,很显然是受人指使。”
焦芳能走到如今的位置,自然也不糊涂,他巧妙将抵牾扩大,暗指这些人徇私结党,来给自己挣脱嫌疑。
他说受人指使时,眼睛一直盯着刘健,这其中的寄义十明白显。
焦芳的这些行动,都被刘健看在眼中,让他如何不气愤?
“焦尚书如此行径,通常正直之人,都难以担当,还需要谁来指使?”
“刘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些御史上来就弹劾我,你敢说与你没有干系?”
看着气急松弛的焦芳,刘健淡淡一笑。
“我受先帝遗命,忝为顾命,不要说这件事,这朝中大巨细小的事,那个能与我脱得了干系?”
“你……”
刘健既不认可,也不否定,就将焦芳噎得无言以对。
从适才的两人的对决看,很明显刘健更胜一筹。
与人对决时,一旦动了情绪,就已经落了下风。
真正的骂战时,大抵可以分为三个地步。
以自己不怒,对方暴怒为最高。
焦芳被众人打击的原因,朱厚照心知肚明。
所谓的生活作风问题,无非就是由头。
后代有一句话很有名的话,想要击垮对方,最好的方法,就是在道德层面上举行打击。
这些御史,虽然没有听过这句话,但很明显已经意会了其中的精华。
在这个要害时候,焦芳拒绝上书,而被众人针对。
面临这种情况,朱厚照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朕许久未曾临朝,本日临朝,竟然遇到了这么荒诞的一幕。
刘阁老,焦尚书,朕问你们,如今这大明是不是已经万里承平,再无一事了?
若真是如此,你们两个自可寻得僻静处,吵个三天三夜。
当你们吵完之后,朕再来开这个早朝。”
佯装恼怒,存心将刘健和焦芳都训斥了一番,借此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眼见朱厚照动了怒气,两人倒也不敢再对峙,只能躬身在旁不再说话。
本以为镇住了两人,这件事就会顺利竣事。
谁知道户部尚书韩文,站出来大声说道:“陛下,殿内论理也是常态,我以为几位御史和刘阁老所说并无不当。
倒是焦尚书动手打人,实在有违人臣之道,还请陛下严惩!”
韩文说完,身后有几人,同时站出来赞同。
“韩尚书所言有理,请陛下严惩焦尚书,以正朝纲!”
见有人继承追着此事不放,屠勋更是胸闷难平。
“陛下,臣凭据大明法度,向陛下奏事,谁知道竟然被焦芳一阵毒打,若陛下不为臣做主,臣就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按下葫芦浮起瓢,朱厚照表情微寒。
“屠御史,事出有因,你想让朕如何做主,适才虽然是焦尚书先动的手,可你并没有一味挨打。
在朕看来,你们各有受伤,算是互殴,岂能让朕因为这件事,单独处理。”
互殴?这个词把屠勋说的一愣。
不外仔细琢磨一番,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寄义。
“陛下,臣是被逼无奈,若是适才不还手,臣现在恐怕已经死在了焦芳的拳下。”
“被逼还手也是还手,闵尚书,你熟知《大明律》,你来说说,朕适才说的,可正确?”
从文臣中走出一人,大目丰凖,须髯微白而长,正是刑部尚书闵珪。
本年闵珪已经七十六岁,他见朱厚照年少贪玩,并非明君之象,就以年老为由,多次请辞,不外都被朱厚照留了下来。
对付焦芳,他并无多少好感。
可适才朱厚照问自己那番话,却正和了《大明律》精华。
看朱厚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并非信口开河,这让闵珪有些不解。
在他眼中,朱厚照年少贪玩,就连寻常儒家经典都没有通读,怎么涉及刑名之学?
他徐徐抬起头来,正好与李东阳四目相对。
他与李东阳交好,自然明白了李东阳眼中含有的深意。
是想让自己借着这个时机,将焦芳的罪名坐实。
他在心中犹豫片刻,终究不肯意放弃一生秉持的原则。
“陛下所言极是,《大明律》中简直有此项规定。”
听到这个答案,李东阳虽然有些无奈,但也知道闵珪这一生的行事气势派头。
于执法议狱时情理两全,以仁恕为务。
朱厚照得理不饶人,看着屠勋冷冷说道:“屠御史,适才闵尚书所言,你还以为朕办事不公吗?”
屠勋摸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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