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斌从锦衣卫底层一步步走到的指挥使的位置,绝不是像听说的那样,靠着是公平和正直。
恰恰相反,他能走到台前,是各方势力妥协的效果。
而做出效果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没有任何配景。
没有配景就意味他不属于任何一派,从另一角度阐发,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要在上任之后,多方忌惮,步步小心。
文官强势时,他会默默向内阁倾斜。
天子强硬时,他会默默向皇权靠拢。
皇后跋扈时,他会默默向后宫示好。
多年的如履薄冰,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
如今新帝方才登位,毫无底子,而文官势大,后宫权多,他自然不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到少年天子身上。
弘治天子在牟斌眼中,也算是一代明君,可效果呢?
执政十几年,逐渐控制朝局之后,就开始励精图治。
他罢黜多余的官员,打击嚣张的勋贵,想对朝中的势力举行重新布局。
那段时间,牟斌做事非常积极,他想象弘治天子功成之日,他就能真正掌控锦衣卫权力。
可谁能想到,弘治天子偶染风寒后,就被太医刘文泰一碗药送走了。
刘文泰身为太医,职责是守护皇室的宁静,断然没有任何动机,谋害天子。
此事不消想,一定有人指使……
背后之人权势极大,大的连自己也不敢想象。
一个九五之尊的天子,都能让他瞬间失去性命,况且他这样一个毫无配景的锦衣卫指挥使。
教导,血的教导啊!
牟斌回过神来,躬身行礼。
“陛下有命,臣肯定遵从!”
牟斌虽然知道目前政治格式,倒也不敢在稠人广众之下,公然抗命。
见牟斌躬身领命,谷大用心中大定。
他不给牟斌再说话的时机,对着锦衣卫大声喊道:“锦衣卫,拔刀!”
谷大用虽然不是锦衣卫的向导,但他有天子的信牌,再加上牟斌也已经认同,锦衣卫照旧有一泰半人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对付锦衣卫的士卒来说,适才文官一番厮闹鼓噪之下,早已经心烦意乱。只不外没有上官的命令,又忌惮文官的身份,默默忍受罢了。
如今有皇命已下,哪里还会管这么多。
一个个绣春刀在手,杀气腾腾。
这群锦衣卫士卒,对付朱厚照观感极好。
这倒不是因为朱厚照相貌英俊,实在是因为朱厚照落水之后,给每人赏赐了一百两银子!
把朱厚照从水中捞出来,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得到了重赏。
最要害的是,这种赏赐还人者有份,这样的行为,锦衣卫那个不喜欢?
出来混,说白了,不就是为了碎银几两。
干活的锦衣卫自然不怕,怕就怕,活你白干不说,出了事,锅你得你来背。
锦衣卫的气势,让适才还在聒噪的文官,立即鸦雀无声。
这些文官能混到六部九卿的职位,谁也不傻。
适才一直鼓噪不外是看准了牟斌不敢与文官动手。
如今见谷大用绣春刀在手,杀气腾腾,倒也不敢以身试法。
朱厚照站在大殿内,喧闹的声音,可以清楚传到大殿内。
此时的他已经明白,谷大用的绣春刀已经起了一定的作用。
可若说此事到了此时,大局已定,朱厚照并不相信。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朱厚照对付文官的尿性有了更深条理的相识。
名义上仁义道德,以天下兴亡为己任。可一旦涉及自身长处时,则是是蝇营狗苟,睚眦必争!
他们眼中没有黎庶,没有君王,甚至没有国度,只有家属传承,权利得失!
崇祯天子临死前那句:诸臣误朕,文官皆可杀,虽然有失偏颇,但却是这个时代大明政界大部分官员的真实写照。
朱厚照不清楚,此时会不会有人喊出一句雷同的话。
朝廷养士百年,仗义死节,就是本日!
但他却清醒的知道,这件事不会轻易就此竣事。
内阁是文官的首脑,内阁三人虽然无人出头,但若是说此事与他们绝不干系,傻子恐怕也不会相信。
想到内阁,朱厚照一个念头,猛然出现脑海。
司礼监,王岳!他为什么至今没有出现?
司礼监与内阁相对,一里一外,帮助君主,掌握大明朝局。
司礼监掌印太监,素有内相之称,司礼监的职位之高,丝绝不逊内阁。
如今司礼监掌印太监李荣,是弘治天子时的老人,年事已高,精力有限,司礼监大部分权力,都掌控在秉笔太监王岳的手中。
王岳还掌控东厂,位高权重,线人遍布皇宫,这件事在文华殿外鼓噪了这么久,王岳还不知道,朱厚照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唯一的表明,就是王岳存心为之?
王岳与刘瑾抵牾由来已久,他想借文官之手撤除刘瑾,朱厚照大概还能容忍,但他竟然让自己也陷入难堪的田地,这件事朱厚照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
从这一刻起,王岳在朱厚照心中审慎任事的态度彻底颠覆。
“好你个狗奴才,竟然如此欺主,认真以为朕不敢杀人吗?”
朱厚照眼神冷冽,在这一刻,心中也腾起了无尽的杀意。
如果此时王岳在他身边,他那柄天子剑很大概会刺进王岳的胸膛。
与文华殿内的杀意弥漫差别,文华殿外,虽然绣春刀已经出鞘,但并没有多少杀意。
至少在文官眼中是如此,他们大多人认为,谷大用之所拔出绣春刀,不外就是威逼文官拜别。
他一个阉人,敢杀人吗?敢杀朝廷官员吗?
“我等前来向陛下请命,灼烁正大,尔等拔刀意欲作甚,难道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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