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的到来,让一众文官精力一震。
“请阁老为我等做主!”
“请阁老为我等做主!”
……
……
韩文和许进迎了出去,将适才产生的事扼要说了一遍。
谢迁走到近前,看到倒在血泊中蒋钦,眼神中满是痛惜。
“何止于此?何至于此啊?
可曾去请太医?”
王岳淡淡说道:“一刀封喉,气息全无,即便把大罗神仙请来也救不活了。”
谢迁俯身徐徐用手将蒋钦的眼睛闭上,这才站起来哀叹道:“蒋御史来北京公干,竟然遭此横祸,我等身为朝廷重臣,该如何向他们家人交待?”
谢迁说着,苍老的眼眸中,竟然隐有泪水。
百官看到谢迁如此体现,都在心中暗自赞叹。
谢阁老身居高位,还如此心疼同僚安危,真是不让人冲动!
整个历程,王岳冷眼旁观,没有再说话,直到谢迁敛去眼泪,规复平静。
“李阁老因何没有过来?”
“元辅因公事外出,文渊阁只有我在值守,听到王公公派人招呼,就仓促忙已往,没想到竟然会闹到这个田地!”
听到这个答案,王岳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寄义。
刘健之所以不出头,并非所谓的公事外出, 而是一旦与陛下对峙,留下退路。
“也罢,谢阁老,先让百官退下吧,你随我去见陛下,陛下一定有圣断。”
谢迁长叹一声,眼神满是痛惜。
“事到如今,也知道如此了。”
回过头来,他大声对着文官说道:“列位同僚,不要在此处聚集,各自回归本部,我随王公公前去面见陛下。”
韩文站出来说道:“于乔,此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不然我等必不会允许。”
谢迁徐徐颔首,面色极重。
“贯道,陛下是圣明之主,必能明辨是非。”
韩文沉默沉静片刻,应道:“既然如此,就有劳于乔了。”
说完,当先向外走去。
韩文一动,百官都随着鱼贯而出。
一会工夫,文华殿外的文官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文官刚一动身,谷大用绣春刀入鞘,鄙夷看了众人一眼,自顾自走向文华殿。
见朱厚照站在殿内,他立刻走向前,躬身行礼。
“皇爷,文官轻慢无礼,奴婢一时没忍住,手刃了一人。奴婢不让皇爷为难,愿以死恕罪。”
朱厚照拉住谷大用说道:“文臣打击宫殿在前,若是没有你的守护,朕一定首当其冲。
此事你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皇爷……”
谷大用眼眶通红,眼泪已经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去门外值守吧,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奴婢遵旨!”
谷大用走到殿门外,笔挺站立,徐徐消化着自身的情绪。
士为知己者死,谷大用大概说不出这句话,但他心中却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皇爷对我如此信重,我即便是死,也难以报酬皇爷的知遇之恩!
文官走后,王岳又指派东厂番子,把蒋钦的尸体举行了处理,这才带着谢迁来到了文华殿外。
王岳刚要迈步向文华殿走去,却见谷大用直接挡在他身前。
“没有陛下之命,任何人不得进入!”
一瞬间,王岳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如今是司礼监的实际掌权者,是这座宫殿阉人的老祖宗。
平时那些阉人远远见到他,就伏倒在地,躬身行礼,谁敢劈面阻拦?
“放荡,我前来面见陛下,你竟然阻拦?”
谷大用眼神平静,他不但没有退却,反而又向前一步。
“皇爷在前,你竟然在此大喊小叫,放荡的恐怕是王公公吧!”
两旁的躬身站立的宫女、阉人,见到王岳吃了闭门羹,都下意识低下了头。
掌控司礼监这么久,这照旧王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本想将谷大用训斥一番。
一个念头猛然出现在脑海中,谷大用虽然身材魁梧,胸无点墨,但能在宫中这么久,绝不是愚笨之人,他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将自己拦在殿外。
唯一大概性,就是陛下给他下的皇命。
陛下为何会突然如此?
文官请愿?自己乐成资助陛下得救,陛下对自己应该越发信重才对?
莫非是自己的想使用文官撤除刘瑾的小心思,被陛下识破?
王岳追念之前的种种,自问在陛下眼中并没有犯下不对,唯一的表明,只有本日。
不外王岳并不担心,本日他之所以不在场,早已经做好了由头。
“陛下,太皇太后宫中走水,臣带人前去处理,让官员惊扰的陛下,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宫殿内沉寂一片,并没有期待的回应。
王岳心中忐忑,目视谢迁,谢迁立即会心,他向大殿内躬手为礼。
“陛下,臣谢迁求见!”
过了片刻,大殿内一个声音徐徐响起。
“都进来吧!”
王岳心头一松,和谢迁一前一厥后到文华殿内。
朱厚照端坐正中,等两人行礼后,才徐徐问道:“王大伴,太皇太后宫中为何走水?太皇太后可安泰否?”
朱厚照口中的太皇太后,是明宪宗朱见深第二任皇后王氏。
在朱厚照潜意识中,对这个所谓的太皇太后并不伤风。
相反在心底深处,还存在一丝抵触。
朱厚照不知道这份抵触来原因在哪里,不外大明以孝治天下,听到太皇太后宫中着火,如果视之不理,于理不合。
王岳恭谨应道:“回陛下,是宫女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所幸救济实时,火势不大。
陛下放心,太皇太后除了受到一点惊吓之外,并无大碍!”
朱厚照点了颔首,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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