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阳面露难堪,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言语。
谢迁有些惊奇,看李东阳这种心情,竟然是被陛下说中了。
这怎么大概?
陛下念书的情况,内阁几人都清楚。儒家的入门经典,都不能尽读,怎么会把大明文籍记得如此清楚?
见李东阳迟迟不回话,刘健有些着急。
“宾之,大明文籍中,到底有没有这句话?”
李东阳徐徐应道:“陛下说的不错,简直有这句话。”
此言一出,刘健瞬间呆愣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担当内阁首辅这么多年,也算通读文籍,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番言论。
不外他素来知道李东阳的渊博,既然他说有,一定就会有了。
这下刘健已经没有适才的坚强。
若真让陛下在朝中实行考成法,大明文官岂不是……
幸亏自己适才没有把话说死,留了一个后手。
“陛下,虽然这考成法,太祖简直提到过。可陛下有没有想过,太祖为什么没有在朝中实行这样的制度,即便是后代的数代君王,也对此事闭口不谈?”
朱厚照淡淡而笑。
其中原因朱厚照心如明镜,考成法是后代张居正所创,不但太祖不知道,后代的君王也不知道。
张居正身为内阁首辅,相识官员的习性,若对他们强行举行约束,一定会遭到官员的强烈阻挡。
张居正很智慧,他在大明文籍中仔细寻找,还真让他找到理论依据。
而依据就是自己适才说的那番话。
“之所以没有实行,是因为官员勤勉理政,耿介爱民。
可如今这个情况,刘阁老想必也清楚,官员懈怠,人浮于事。
若是不加约束,大明的政事还干不干了?”
见朱厚照编排官员的不是,刘健直言不讳。
“太祖在时,官员勤勉,先帝在时,官员用命,为何单单到了陛下时,百官就出现了懈怠之事?
还不是因为陛下崇信奸邪,忽略文臣所致!
若陛下驱除奸邪,勤于政事,百官岂会懈怠?”
好个刘健,说来说去,照旧说到了朕的身上。
这番话,让朱厚照想起后代御史谭耀怒怼万历天子的那句名言。
昔何以顺、今何以违?
以前国度好好的,怎么到了你手里就不可了?
何着在大明文官的眼里,岂论出现任何事情,都是天子的错呗……
“是忠是奸,朕自可辨别,就不劳刘阁老操心了!
百官懈怠,政令不可,朕为大明君主,绝不会准许这种情况继承存在。
所以考成法,朕决意实行!”
朱厚照的态度很强硬,户部、兵部因为刘瑾之事,消极怠工,不知延长了多少政事?
又不知道大明有多少百姓,会因为他们的懈怠影响生机。
正是基于这种来由,朱厚照才会在握住一部分权柄之后,第一时间抛出了考成法。
“陛下任用阉人,内阁可以不外问,可若是陛下要实行考成法,内阁绝不会同意,一旦陛下政令下达,内阁一定会行使封驳之权。”
刘健直接摊牌,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见刘健说出自己的条件,朱厚照看了一眼张太后,眼神阴暗难明。
张太后脸上怒气始终不散,很显然对付私自处理王岳,十分不满。
朱厚照暗自思忖目前的局面,开口试探。
“若百官愿意用命,朕何必大费周章?”
“百官懈怠,皆因之前是事情所起,内阁可以去安慰官员,让他们尽职尽责,不再懈怠。”
“如此甚好,考成法朕也再思量思量!”
见刘健主动退让,朱厚照也顺水推舟。
此时他方才掌握一点权势,想要推行考成法,时机并不成熟。
他之所以搬出这个执法,也不外是逼着内阁退让罢了。
既然目的已经告竣,朱厚照自然也借坡下驴。
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政治斗争不是快刀斩乱麻,而是温水煮青蛙!
张太后一直看着内阁对朱厚照举事,看到了此处,却发明事情已经超过了他的明白。
这次同内阁一同前来,是借着百官请愿的契机,斩杀刘瑾,将陛下的羽翼全部斩去。
怎么三言两语之间,内阁就开始退让了?
正在张太后疑惑间,刘健已经开始行礼,然后徐徐退出了文华殿。
李东阳、谢迁紧随其后。
谢迁快走两步,跟上刘健。
“元辅,如今太后还没有发力,怎么就突然退去了?”
刘健脚步不绝。
“目前局面已经十明白显,太后之命,陛下基础不会遵从。
如今太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让锦衣卫强行把刘瑾带走,将他斩杀。
可如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陛下已经掌控了司礼监和东厂,若是锦衣卫一旦有所行动,陛下一定不会束手就擒。
两方人马一旦比武,一定会血流成河。
不到万不得已,谁会这样选择?
这一局,陛下赢了!
咱们想要告竣目的,还需要从长计议。”
“百官请愿,御史惨死,这个局面都没能让陛下妥协,反而让他更进一步,抓住了司礼监。
就算我们再从长计议,也不见得会有比本日更好的局面。”
刘健淡淡说道:“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稳胜不败的局面。
你适才也看到了,张太后脸上阴雨密布,显然对陛下已经隐讳到了顶点。
内阁只需要在这件事推波助澜一番,张太后一定会有所行动。
到时候,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可以重新掌控局面。”
“听元辅这般说,想必心中已有奇策?”
“在御史中找几个言官,给陛下书,弹劾张氏兄弟,私占盐引。”
谢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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