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内,朱厚照有些自得。
内阁调拨自己与太后的抵牾,不但被自己轻松化解。
还顺势将这股抵牾,转移了太后。
想必现在在文官心中,太后的声望一定会大大低落!
他正在思索,趁着这件事情,要不然给太后再施加一些压力,汪直从外边走了过来。
朱厚照将事情的原委跟汪直讲了一遍,本以为汪直会对自己大加赞赏。
谁知道,汪直并没有随声赞同。
“皇爷,陛下留下几人性命,并无不当,但若想凭这几名御史,想让太后感觉到压力,恐怕难以做到!
御史被廷杖,内阁一定会去面见太后,如我所料不错,太后不但会将几人释放,还会对内阁的劝说之下,对皇爷生出新的怨恨。”
朱厚照瞬间明了。
内阁若是去劝说,一定将的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一五一十说给太后。
张太后虽不睿智,知道自己拿她当枪使,岂能不怨恨?
本以为内阁一次谋局,自己能乘隙占上一些自制,谁知道,反而越发增加的太后的怨恨。
事情正如汪直所料,两人刚谈论到这个话题,刘瑾就仓促忙走了过来。
“皇爷,太后传出旨意,不但将御史全部释放,还每人赏赐些银两,以示夸奖!”
好一个内阁,在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将这件事反败为胜。
“太后本就对朕心有不满,如今又添新怨。为今之计,迅速做好应对,以免太后突然举事!
此事事后,太后一定会对朕预防日严,我们若是想要从她手中夺去锦衣卫,恐怕还需要从长计议。”
刘瑾走上前,小心翼翼说道:“皇爷,太后身居宫中,我们欠好应对,奴婢是想,能不能从寿宁侯两兄弟身上做些文章。
这两人向来横行无忌,若是让他们惹出一个不可收拾的大乱子,皇爷再乘隙脱手,一定能欺压他们主动退出锦衣卫。”
朱厚照还在沉思,只见汪直徐徐说道:“此事恐怕不当,寿宁侯之所以能横行无忌,说到底照旧因为张太后。
若非张太后在背后护持,以他们两人犯下的不对,恐怕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汪直一针见血,说出了事情的要害。
太后的身份,这个职位不可撼动!
汗青的朱厚照到最后之所以搬到豹房之内,恐怕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吧。
既然我不能彻底掌控宫中的气力,那就一走了之,在这块势力之外,重新布局。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错的要领。
可问题在于,自己能宁愿宁可吗?
这座大明皇宫的主人是我,是朱厚照。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一座皇城尚且不能平定,何以龙御四海?
把自己的身世宣布?
一个念头,猛然间出现在朱厚照的脑海。
若她不再是太后,权势一定会大大削弱。
后代的嘉靖之所以能轻松将张太后排挤,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名不正则言不顺!
言不顺则事不可!
可问题又来了,郑旺那件案子,是先帝亲审,自己想要翻案,恐怕不但仅是几句口供就能实现的。
另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让朱厚照也不得不绝绝这种想法。
大明皇位继承制度,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自己既嫡且长,原本没有任何疑问。
可若是翻起那桩往事,会不会被有心之人使用,你既然不是张太后的儿子,也有大概不是先帝的皇子?
死局?
无解!
“汪直,你既然知道事情要害,心中可有良谋?”
“皇爷,这件事看似是皇爷与太后之争,说到底,照旧与内阁之争,想要掌控锦衣卫,还需要在内阁身上做文章?”
朱厚照瞬间有了精力。
“细细讲来。”
汪直不慌不忙说道:“如今之所以步步困难,更多的原因是内阁与太后,结为盟友,双方干系密切,内外呼应,这才让皇爷无从下手。
皇爷你想,若是内阁向导百官请命,向太后施压,让她驱除张氏兄弟,放弃锦衣卫,太后大概应对?”
“百官同时请命,即便是太后,恐怕也难以招架,可问题在于……”朱厚照说到一半,猛然间明白了汪直的意思,“将内阁这几人全部驱除?”
“皇爷,唯有如此,才华让权力瞬间出现真空,咱们大明朝的文官。奴婢最相识,看似对权势没有兴趣,可真要有时机时,一个个都想削尖脑子往上爬。
若是真有进入内阁的时机,他们一定会为了权势,暂时分崩离析。
而皇爷在此时,就可以暗中挑选心仪之人,填充内阁。
而进入内阁第一条件,就是帮皇爷向太后施压,助皇爷夺回锦衣卫的权力!”
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汪直能在短短数年,就创建起比肩霍去病的战功,绝不但仅天子信任,将士用命能够归纳综合了。
他洞悉朝局,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要害,光这份眼光,当世有几人能及?
这样尖锐的人物,让他平白消失二十年实在是惋惜。
若是两任天子能抵抗住文官的压力,一直任用此人,大明边陲恐怕早已经承平多年,再无敌踪了!
可如今是什么情况,鞑靼频频犯边,王庭都搬进了河套地区。
大明自从开国以来,频频兴兵,才掌握的河套地区,随着鞑靼王庭的搬入,彻底失去了控制。
“好好好。”朱厚照呵呵大笑,笑声满是欢愉,“朕得你相助,就如同当年唐太宗得到李积啊!”
汪直闻言,急遽俯身下拜。
他酷爱军事,李积的名字岂能没有听过?
李积随太宗平定四方,两击薛延陀,平定碛北。
后又大破东突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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