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芳、屠勋两人的辩论,再一次以屠勋受伤而竣事。
焦芳在这件事被同僚饱受批评,但也乐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吏部尚书,六部之首,竟然没有资格进入内阁的台甫单,这多少有些说不外去。
李东阳自然也听到这些传言,但他不为所动。
他在期待,等言论冷下来之后,再将名单呈递给陛下。
焦芳的卑鄙行为,让他有些看不上。
虽说念书人都学君子六艺,可并没有学直接打击要害的啊。
“羞耻,羞耻啊!”
虽然已颠末了几日,李东阳想起屠勋脸上的惨白之色,依旧有些气愤。
若不是焦芳年已颠末了七十,气力已经大减。
李东阳真以为焦芳这一抓,能将屠勋直接送走。
“汪直在文渊阁外求见阁老!”
汪直?
听到下人的禀报,李东阳心中疑惑。
文渊阁不是私宅,是大明内阁办公场合。
太监进入文渊阁时,不会在门口期待,而是直接进入。
“可曾说来此何事?”
“未曾说!”
李东阳眉头微蹙。汪直方才灼烁正大出现不久,就来到文渊阁,很显然并不是什么功德。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外。
“请进来吧!”
在下人向导下,汪直徐徐走进了文渊阁。
“汪直见过李阁老!”
礼数周全,态度谦和。
一瞬间,李东阳以为眼前之人,不是权倾天下的太监,而是饱读诗书的学士!
李东阳仔细审察汪直。
剑眉星目,气宇特殊!
如果不知道汪直的身份,很难从他外表上看出他是一个阉人!
汪直权势滔天时,李东阳一直都在翰林院念书修史,两人之间并没有交集。
但李东阳也远远见过汪直。
汪直站在成化天子身侧,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而如今的汪直,与其时相比,少了几分意气,多了几分沉稳。
无事不登三宝殿,汪直来到文渊阁找自己,一定不是功德。
李东阳仔细思索了半天,自己持身公平,并没有什么任何有人诟病之处。
他心中坦然,自然遇事不慌。
招呼汪直坐下,又命人上了一杯茶,才开始攀谈。
“汪公公,本日来文渊阁想必有什么要事?”
汪直仔细审察着李东阳。
在原有的内阁三人中,李东阳居于幕后,声名反而不如其余两人响亮。
但汪直看了片刻,就已经明白这是世人对付李东阳的误解。
青涩的麦穗直直向天,而熟透的麦子却往往低着头。
李东阳能以谋略着称于世,却能不显山、不露水,这自己就是一种智慧。
汪直就是智慧人,也喜欢与智慧人来往,因为这可以省去许多口舌。
他从怀中掏出几份文件,递给了李东阳。
李东阳仔细看了一遍,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同茶杯中沸水,翻滚不绝。
冒领边资!
汪直公然是妙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搜集到这么多扎实的证据。
可让李东阳的疑惑的是,这些证据都涉及秘密。
即便西厂前去视察,也不大概短时间内找出这么多的要害证据。
除非有内应?
汪直曾和威宁伯王越在西北驻守,可这件事已颠末了二十多年,难道在西北边军中,仍然有汪直的人手?
想到这个答案,本以为将边镇兵权全部控制的李东阳,手心直冒盗汗。
汪直当年在西北威望太高了!
远程奔袭,千里歼敌,兵锋所指,从无败绩!
这样的壮举,使多少汉家儿郎,心生向往,无数人也因为随着汪直,建功受爵。
若是他一直在南京养老,西北军的部将一定会销声匿迹。
可如今情况却产生了变革,汪直重新被陛下召回,授予重用。
那些沉寂的汪直部将,一定会重新燃起心中的热血。
想到这里,李东阳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表明。
冒领边资,这个罪名不小,若真是追究下来,杨一清恐怕会有监狱之灾。
汪直既然来到此处,想必此事另有盘旋的余地。
“汪公公需要我如何做?”
李东阳没有辩白,没有表明,直接问出了这件事的条件。
汪直心中暗中赞叹,
李东阳在证据富裕的情况下,没有丝毫动容,还能镇定问出了自己的答案,这自己就不容易。
“既然阁老如此爽利,我就不加掩饰了。
焦芳入阁,杨一清归乡休养!
只要这两件事,阁老能做到,冒领边资之事,我自会向陛下表明。”
李东阳默然,在心中默默盘算。
焦芳入阁,就意味着以后内阁不再是铁板一块。
内阁破裂,相互争斗,皇权才有施展的空间。
若是内部铁板一块,天子不外是个摆设罢了!
杨一清归乡休养,就意味着北方三镇的兵权,就会重新出现变动。
可自己如果不允许,此事又该如何生长?
汪直会将杨一清冒领边资的罪名,公之于世!
杨一清必会入狱,西北的军权不但还会易主,就连杨一清也难以全身而退。
唯一大概大概就是制止焦芳入阁!
但为了抵抗焦芳,就置杨一清的安危于掉臂,他能做到吗?
虽然已颠末了许多年,先生临终时,让自己好生照顾杨一清的言语,犹如昨日。
想起先生的殷殷教导,李东阳只能在心中长叹。
“罢了,罢了……”
挨打要立正!
杨一清被汪直抓住的把柄,自己除了担当,别无他法!
“我这就是给杨一清写一封信,让他辞去西北的军职。
西北应该如何安顿,内阁绝不干涉干与!”
汪直颔首,他本以为李东阳会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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