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焦芳这样说,朱厚照瞬间来了兴致。
历朝历代,对付相貌都有一定的要求。
即便像曹操那样的大英雄,也会因为身材矮小而自惭形秽。
在接待匈奴使者时,让相貌英武的崔琰来替代自己。
大明朝的官,相貌都算是周正,像李东阳那般貌寝简直实少见,但能让焦芳夸成一朵花的也不多见。
在政界之上,外貌永远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真正卡死官员提升的,始终是派系斗争和政绩稽核!
“此人是谁?现担当何职?”
焦芳答道:“此人名叫张彩,如今在吏部文选司担当郎中一职。”
张彩?
这个名字朱厚照仔细搜寻脑海中前世的影象,发明依稀有些印象。
在后代的史书中,他同焦芳一起都被列为阉党。
刘瑾倒台之后,以交友刘瑾被判处了死刑。
厥后张彩身死后,文官不但将他挫骨扬灰,还将他的家人发配到海南岛。
海南岛在后代是旅游圣地,可在这个时候,却是鸟不拉屎的夷狄之地。
张彩的家人都是老幼妇孺,不是像苏东坡那样大文豪。
自然生不出问吾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的洒脱。
可以想象他们来到穷乡僻壤的日子,一定是艰巨万分。
能让这群自诩正派的文官,下如此死手,可见张彩的破坏力有多强!
听说他另有一个特点,有魏武遗风,好人妻。
好人妻妙啊!
有缺点就意味着好拿捏。
好拿捏才华一心为自己所用!
“吏部文选司?看的出爱卿对他倒是颇为器重!”
吏部文选司官职不大,却卖力文官体例、品级评定、职位选授、升迁和变更等事宜!
是吏部中有名的实权部分。
这个部分有一个生动外号,叫鼻孔相公!
相公是对内阁大学士的尊称,而文选司郎中不外是个五品小官,却能称为相公,可见其权势之大。
鼻孔则是体现这些郎中常常用鼻孔看人的狂妄态度!
“不敢欺瞒陛下,张彩原本是吏部员外郎,这段时间臣见他才华横溢,见地卓绝,才给他升迁了职位!”
从这段时间打仗焦芳以来,他与朝中文官多数相看两相厌,能真正入他眼的并不多,而能让他一再夸赞的,更是闻所未闻。
“听爱卿这般说,朕倒有些想见见此人了。”
焦芳满脸堆笑。
“能蒙陛下召见,那是他的荣幸。若陛下有闲暇,臣这就招呼他前来面见陛下。”
朱厚照思忖片刻,徐徐说道:“刘瑾,速去派人把张彩召过来!。”
汗青上此人颇有谋略,如今正要奏对一番,试一试此人的见地。
若真是见解深远,自己在文官中又多一臂助。
一会工夫,张彩就在阉人的引导下,快步走了过来。
刚进入文华殿,朱厚照见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风采照人,英气勃发,眼前一亮。
怪不得焦芳对他多加赞誉,这种俊朗水平,比如今自己还好上一分。
不外与前世的那副皮囊相比,则要逊色一分。
“臣张彩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彩跪在大殿之上,目光坚强,眼神淡然。
“张卿,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陛下!”
张彩又行了一礼,这才徐徐站起身来。
虽然仅仅打了一个照面,朱厚照就对他印象不错。
举止得体,不卑不亢!
“朕适才听闻焦阁老说张卿见地特殊,朕有意重建先祖雄风,中兴大明,想问问张卿有何要教朕?”
朱厚照坐在软榻之上,看似随意发问,可问出的问题,却十分狠辣。
重振先祖雄风,中兴大明,这句话就很有讲求。
在绝大部分文官心中,方才已往的弘治朝,就是比肩文景之治的盛世。
而如今自己宠任阉人的行为,则是不思进取的荒诞行为。
若是张彩肯定弘治中兴,一定会赞美一番,然后让自己效法先帝,就能使大明兴盛。
若是张彩真是这般论调的话,岂论他长的如何飘逸,朱厚照都不大概对他委以重任。
在政治争斗中,一旦态度错了,就所有的看法都错了。
大概从别的一个角度上来说,政治斗争从来没有对错,只有长处。
你是我的人,即便犯了错,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小。
若不是我的人,小事也要上纲上线,让你不能下台。
张彩躬身一礼,侃侃而谈。
“陛下方才承继大位,吏治糜烂,国库空虚,军事孱弱,中兴大明,尚且言之过早。”
这句话一出口,朱厚照心中一喜。
既然他不认可弘治中兴,那就是站队自己了,即便他才华平庸些,也要授予重用。
朱厚照面色平静,听张彩继承谈论。
“以臣之见,当务之急是整顿吏治,充实国库,然后再练兵强军,才有大概重振大明雄风。”
总体来说,大偏向没有错。
若是争雄于天下,必先整理内政。
而整理内政手段,无非就是人、钱、兵三样。
要有贤才可用,要有钱粮供给,这样才华练出一支强军。
但这并不能说明,张彩就才华横溢。
夸夸其谈者,自古就有,能办理问题,才是豪杰。
在后代,朱厚照事情之余,在论坛之上冲浪时,也见过神仙人物。
他们谈论起大偏向,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乍看一下,让人以为政府事情陈诉,都得向他鉴戒一二。
可你若是问他适才所说的偏向,如何落地时,无掉臂左右而言他。
“吏治应该如何整顿?国库又该如何充实?”
张彩徐徐应道:“天下承平已久,百官懈怠,若想让百官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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