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懋端起茶杯喝水,放下茶杯就想骂娘。
这么愚蠢的问题,怎么能问出口?
颠末弘治一朝,文官的权势已经足以威胁皇权的田地。
陛下只是年幼,不是痴傻,岂会不明白这一点?
只要文官强势的格式不改变,勋贵就能一直在大明养尊处优,世代传承!
为了搪塞文官,即便勋贵在出工不着力,陛下也得操心拉拢。
张懋本想表明一番这内里逻辑干系,但一想到这些人都是大老粗,即便自己说的通俗易懂,到最后恐怕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算了,不表明了,直接说结论!
“这种情况绝不会产生,明日诸位只管放心赴宴便是。”
午门。
刘瑾在阉人的向导下,正在查察宴会摆设的情况。
他知道这时候的形势,也明白天子宴请勋贵的目的。
他看的非常认真。
“都精力点,若是谁出了错,误了皇爷交待的差事,就别怪我到时候不包涵面了。”
刘瑾的手段,他们都清楚,哪还敢有半分犹豫,都一个个躬身领命。
正在这时,英国公带着一众勋贵走了过来。
刘瑾脸上的严肃瞬间酿成了笑脸。
“拜见英国公,有些时日不见,您老愈发康健了!”
“我这个老朽,可不敢当刘公公行礼。”
刘瑾掌控司礼监和东厂,虽然是个太监,权势极大。
英国公虽然职位尊崇,倒也不敢在刘瑾眼前托大。
“英国公这是哪里话,皇爷可准备交待了,您是历经三朝,是大明真正股骨之臣,若是没有英国公大力帮助,大明也绝不大概这般安定平和!”
“刘公公客气了,我等皆为大明臣子,为大明努力,乃是天职!”
刘瑾笑呵呵招呼英国公等人落座,一边不着陈迹看向身边的阉人。
阉人会心,快步脱离,前去文华殿去请朱厚照。
等众人刚落座,朱厚照就带着汪直、谷大用走了过来。
英国公见状,急遽带着勋贵们行礼。
“臣等拜见陛下!”
朱厚照面带笑意,表情平和。
“本日宴会没有外人,诸位也都是大明元勋之后,不必多礼,都落座吧!”
众人起身,回到座位之上。
趁着朱厚照与英国公说闲话的工夫,早已经准备菜品开始一连往桌上上。
等菜品上完,朱厚照饮了一杯酒,开始进入正题。
“才宽战死,西北局面危如累卵,这件事,想必诸位都听说了吧。”
张懋放下羽觞,心想铺垫了那么久,终于来了。
“臣听闻之后,是心痛不已啊。
想那才宽老成持重,一心为国,是大明的肱骨之才。
才宽殉国,我大明又少一栋梁之材。
鞑靼真是可恶,竟然使出如此企图,我大明与鞑靼之间,又多了一笔血债!”
张懋痛心疾首,眼角之中隐隐有些泪水。
知道的是他心痛同僚。
不知道的还以为才宽是他挚友呢?
朱厚照不动声色,看着张懋演出。
才宽战死,这些事,虽然震撼,却并不庞大,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一定是有蹊跷。
英国公历经数朝,人老成精,岂能会不明白其中缘故。
但存心这般说,很明显是想置身之外。
“既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那朕就不藏着掖着了,鞑靼频频扣边,西北危如累卵,如目前廷需要派一员上将,到西北去稳定局面。
不知谁愿意主动请缨,前去西北驻守?”
朱厚照说完,徐徐扫视全场。
勋贵都徐徐低下了头,不敢与朱厚照对视。
看了一圈,朱厚照就已经明白。
无人敢去啊!
想大明立国时,武将闻战,无不欣然请命。
这才过了多少年,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保国公,你老成持重,西北边镇你也曾去过,如今可愿意为朝廷镇守西北?”
见无人主动请缨。朱厚照开始点名。
朱晖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边镇有警,陛下有命,臣即便万死也应该衔命!
可不想克日臣的腰疾又犯了,日日将臣折磨的不成人样。
如今臣既不能骑马,也无法拿起长刀上阵杀敌。
臣这副残躯,实在难以继承陛下的大任。
臣若是有所疏忽,开罪事小。可若是误了陛下的摆设,就百死莫属了!”
说的挺好,就是没有卵用!
朱厚照把目光转向孙应爵。
“怀宁侯,你忠勇敢当,英勇特殊,大概为朝廷镇守西北?”
孙应爵沉默沉静片刻。
“西北边镇,是大明的流派,臣资历尚浅,恐怕难以胜任,还请陛下另选贤才。”
嘿嘿嘿!
这小子够直接,演都不演了!
朱厚照早就从汪直那里得到消息,这些勋贵收到自己旨意后,一行人都去了英国公府。
商量了半日,就商量了团体不去吗?
问过两人后,朱厚照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消再问了,直接开始演出吧。
“英国公?”
“臣在。”
“国度有难,勋贵都有情况,朕若是直接下令,不但会误了国度大事,还会伤了我们世代积攒下来的情谊。
朕照旧另找贤才吧!”
“陛下圣明,西北战局庞大,鞑靼频频扣边,非能谋善战者不能胜任!
这些老人久在都城,不习边关之事,唯恐误了国度大事,不能为国度努力,还请陛下恕罪!”
“英国公此言不对,诸卿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一样能为国度努力!
就是不知道诸卿愿不肯意?”
英国公心中推测,看陛下这个意思,想必是让这些勋贵捐些银两。
这些人都是数代的积聚,那个家中不是家财万贯,只要陛下要求不是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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