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神机营!”
杨一清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颤动。
在如今的战争中,步兵简直不能抵抗住骑兵攻势。
可神机营却差别,他手中的火铳发射时,足以摧毁面临任何气力。
“冲已往!”
杨一清在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骑兵一旦冲起来,基础不大概在短间隔内完成退却。
一旦退却,不消神机营脱手,就会被咆哮而至的战马撞翻。
对付杨一清来说,唯一的时机,就是冲已往。
火铳虽然威力惊人,但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换弹的时间太慢。
如今只能顶住神机营第一轮打击,然后使用填充弹药的时机,冲到神机营身前。
十步之内,刀比火铳更快!
砰!
砰!
砰!
冲到最前方的骑兵,被火铳击中,发出一声惨叫,就落于马下。
这一轮下来,杨一清身边的亲卫,就已经折损了一小半。
三千边镇骑兵,已经带到了杨一清身后。
他们带着无尽的气势,向前冲去。
无数的箭矢带着破空声,咆哮而至。
一声声惨叫,无数骑兵落下马来。
此时的汪直已经站在高岗之上,看着骑兵的打击,徐徐摇头。
自己刚开始两轮打击,杨一清带领的骑兵,竟然隐隐出现了一丝骚乱。
骚乱意味着胆怯,胆怯则大概会停滞不前。
遇到强敌,没有一战必胜的刻意,没有悍不畏死的勇气,又怎么能在对决中战胜对方?
“这才过了二十年,边军战力竟然退步至此,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汪直自言自语,眼神模糊间,回到二十多年前。
在黄沙大漠之中,他向导一支几千人骑兵,打击蒙古王庭时的情景。
漫天箭雨到来时,却没有一人有退缩。
骑兵带着无尽的气势,席卷着漫天的黄沙,冲进了蒙古王庭。
长刀碰撞中,无数人留在了黄沙之中。
但更多人却站在蒙古王庭上肆意的大笑。
笑容震耳欲聋,直冲苍穹!
他们笑容中有狂傲,有放荡,有自豪,有喜悦,有许多种情绪,但唯独没有胆怯!
有胆怯,意味着这支边军很快就会退去。
事实也正如汪直预料的那样,比及猛火油燃起的那一刻,边镇骑兵很快就四散而去。
在漫天的火光中,杨一清被押到汪直眼前。
此时的杨一清表情惨白,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狂傲和自信。
虽然汪直使用的猛火油,但杨一清也看到了士兵之间的配合和调治。
杨一清知道自己错了,当年汪直能取得无双的战绩,绝不是因为天子有意推动,而是他简直有这样的能力。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熟知军事,除了大量阅读兵书之外,还常年视察边疆战事。
可汪直是什么情况?
他一个自幼就在深宫中阉人,就像生活在地底下的老鼠,常年阴暗,没有任何天日。
他怎么大概会学会这些?
难道这是世上真有天赋?
汪直扫了一眼杨一清,又把目光转向了骑兵逃走的偏向。
“毕竟都是大明的军力,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将他们赶尽杀绝,我摆设了那么多,也不外是将他们击退罢了。”
汪直娓娓道来,像是表明给杨一清听,又像是表明给自己的内心。
“如今边镇骑兵的战力,真是让我很失望,我还准备了三种手段,都没有展示出来,他们就已经四散而逃。
比起骑兵的无能,将帅的自大,却让我印象深刻。
我始终都不明白,你的自信的泉源于哪里?”
讥笑,赤裸裸的讥笑!
虽然是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但杨一清被一个阉人这般羞辱,岂能不恼怒?
“汪直你不消嚣张,若是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我未必会输给你?”
适才放狠话,说三千骑兵,就能破两万京军的是你。
如今说不公平,叫屈的照旧你!
“即便给你同样多的戎马,你依旧不会是我的敌手。”
汪直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炫耀之感。
就像在报告一个事实,饿了要用饭,渴了要喝水!
“汪直,你狂妄……”
“狂妄是你,不是我!”
汪直声音冷冰砭骨,没有任何情绪。
“你狂妄,所以想虽然以为我一个阉人,不大概是你的敌手。
你狂妄,所以认为当年我打的那些胜仗,是谎报军情,不是事实!”
杨一清被汪直说中了心事,表情涨红,却不知道如何回应。
汪直依旧望着远方,没有转头。
“也许你忘了,我虽然是一个阉人,但我也是大明的子民。
我也希望大明能繁荣兴盛、屹立不倒,能威震八方,万国来朝!
为了这个目标,我愿意放弃一切,哪怕是生命?
既然是这样,遇到战事时,我又能不誓死用命,又怎么会谎报军情!
说说吧,这件事除了你之外,另有谁参加其中?”
短暂的模糊,让杨一清瞬间清醒。
适才放松的神经,也骤然紧绷起来。
“汪直,我虽然败在你的手上,要杀要剐,都随你,但若是想从嘴里套话,却是小看了杨一清了?”
“小看你?”汪直声音酷寒,如今山间的北风,“我本以为你即便再贪恋权势,也不会摆设人手,谋害才宽的性命。
再畏惧处罚,也不会私自调兵,可效果呢?
你这两件事都做了。
像你这样胆大妄为,无君无父之徒,又让我如何高看?”
“汪直,天下大事,岂是你一个阉人能够相识的。
若是将大明的安危,系在一人身上,那才是真正大错特错。”
“嘿嘿嘿。”汪直笑容没有任何情绪,“好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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