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愈发严寒,天空中落下了本年的第一场雪。
初雪事后,紫禁城白茫茫一片,恍若仙境。
朱厚照置身其中,心旷神怡。
他身着明黄色盘领袍,胸前后背在各一团正龙。
玉带环腰,銙上浮雕龙。
这身行头,配上朱厚照少年英朗的脸,更多几分飘逸之感。
谷大用快步走到朱厚照身后,低声说道:“皇爷,都城如今都在传,说大明如今有两个天子,皇爷是坐天子,刘瑾是立天子。
刘瑾竟然敢如此狂妄,敢和皇爷并列,真是犯上作乱,奴婢请旨,去将他的头拧下来。”
谷大用眼神满是杀气,似乎现在刘瑾在此处,他就会第一时间拧下刘瑾的头颅。
朱厚照神色平静,并没有任何异样。
他对刘瑾有信心,并不是因为他来自后代,知道刘瑾是非善恶。
而是在他接办权力,举行分派时,就已经做了完全的摆设。
刘瑾入司礼监,任秉笔太监,掌控东厂,汪直掌控西厂,谷大用掌控锦衣卫。
离自己最近的三股势力,互差别属,相互制衡。
刘瑾就算有想法,也翻不起大浪。
别忘了,刘瑾到现在照旧一个秉笔太监,代行掌印。
掌印太监李荣虽然处于半隐退状态,可自己只要一声令下,这个病猫,瞬间就能酿成猛虎。
刘瑾是个智慧人,岂能不明白自己这样摆设的深意?
目前的刘瑾基础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即便有野心也没有实力对他举行支撑。
“刘瑾的忠心,朕照旧知道的,这些都是有人存心散布的谣言。”
“皇爷,这件事不可不妨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刘瑾真动了坏心思,伤了皇爷的龙体,就百死莫赎了。
以奴婢看,不如将刘瑾带过来,皇爷试探一番,若是刘瑾有任何不对,奴婢就让他身首异处。”
谷大用忠勇敢为,在他眼中,只要是天子开口,别管他是谁,自己照样一刀将他斩成两段。
“既然在都城传的沸沸扬扬,刘瑾又岂能不知道,以刘瑾的智慧,基础不消朕来召见他,他就会自己前来。”
刘瑾掌控东厂,如今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如果刘瑾还不知道,东厂就可以遣散了。
自从朱厚照掌控东厂、锦衣卫、西厂之后,就有意让他们增强了侦察的能力。
虽然还不能做到,如大明开国时,如影随形,但照旧有了长足的进步。
刘瑾并没有让朱厚照等太久,一个张皇的模样,踏着积雪,快步走了过来。
还没有走到朱厚照眼前,就直接跪在雪地之上。
“皇爷,奴婢死罪,请皇爷治罪!”
“好端端的你有什么罪?”
“皇爷,如今都城随处都是谰言,说皇爷是坐天子,奴婢是立天子。
皇爷您知道,奴婢就是皇爷养的一条狗,皇爷让奴婢咬谁,奴婢就咬谁?”
天子并不但有自己一双眼睛,他手下另有锦衣卫和西厂。
锦衣卫的能力和东厂平分秋色,但西厂办事的能力,很明显在这两股气力之上。
像这种大范围的谰言,西厂肯定就第一时间,就已经报给了天子。
天子之所以隐忍不发,肯定是在等自己前来说明。
若是自己敢心存荣幸,装作没有事情产生,一定会引起天子的忌惮。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有任何隐瞒,将这件事原原本本说出来,才华取消朱厚照心中的疑虑。
“这不外是诽谤之计,朕又岂能不知,起来吧!”
听到朱厚照这般说,刘瑾心中的忐忑,才平静了几分,他必恭必敬磕了一个头,才徐徐站起身来。
“多谢皇爷!
奴婢这就让人去探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散播谰言的人找出来。”
“他们既然敢散布谰言,一定已经有了完全准备,就算去查,恐怕也不会有证据。”
这么大范围的谰言,若是想要查到源头,一定是难如登天。
即便是耗时耗力,恐怕也难有效果。
“皇爷豁略大度,倒是自制了这群宵小。”
朱厚照淡淡一笑。
“朕什么时候说放过他们了?”
“皇爷的意思是……”刘瑾有些错愕,一时不知道如何答复。
“这些人无君无父,妄图诽谤你我君臣,朕岂能饶恕?
既然他们使用这种手段,那朕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了。”
“皇爷圣明,奴婢明白了。”
没有证据,创造证据,这件事刘瑾擅长啊。
“已颠末了十日,廷推还没有举行吗?”
朱厚照转了话题,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回皇爷,那日归去之后,李阁老就把这这件事,交给了韩阁老,韩阁老对这件事明显有些抵触,所以希望比力慢。”
朱厚照眼神愈冷。
“若是凭据这样的速度,这件事什么时候,才华竣事。”
刘瑾听出了朱厚照话语中抱怨之意,忙不迭的行礼。
“皇爷放心,奴婢这就去文渊阁知会李东阳,最多三天,若这件事还不能尘土落定,奴婢就将杨一清的案子给翻出来。”
杨一清的案子板上钉钉,之所以没有给他治罪,就是为了威慑李东阳,如今这种情况下,他为鱼肉,我为刀俎,由不得他不就范。
……
……
文渊阁内。
李东阳内心深处非常厌烦,但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刘公公,廷推之事,原本就已经确定,如今陛下让重新廷推,这自己就需要历程。
若是再冒然举行,效果恐不能如意。”
刘瑾淡淡笑道:“李阁老,这句话放在十日之前是实情,放到现在就成了推脱之言,即便是要商议,十日时间,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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