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百官要死谏不退,李东阳心中欣喜。
文官心系社稷,真是国之栋梁。
砰!
他猛地一拍桌案,装的十分恼怒。
“国度自有法度,他们聚在宫门前,厮闹什么?
难道凭着这些厮闹,就能让国度长治久安,国富民强吗?”
沉默沉静许久的杨廷和站出来,徐徐开口。
“元辅,百官谏言,此事非同小可,若是闹失事态来,恐怕会伤及大明基础。
我以为,照旧已往安慰一番,最是妥当!”
李东阳沉吟片刻,似乎在思索。
“介夫所言,有些原理,诸公与我同到宫门外,安慰百官。”
文华殿内的朱厚照,也听到百官请愿的消息。
他斜斜躺在龙椅之上,眼神玩味。
“朕刚让内阁讨论政令,百官就在宫门外请愿。
刘瑾,你来说说,这件事谁是主使?”
刘瑾沉吟片刻,徐徐应道。
“回皇爷的话,从皇爷宣布命令到百官聚集,中间不外两个时辰。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聚集这么多人,此人的能量一定差别凡响。
奴婢以为除了内阁首辅李东阳之外,如目前中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李东阳是三朝老臣,内阁首辅,又是当今文坛宗主,在朝中威望极高。
他一呼百应,最是公道!
刘瑾的这番推理,朱厚照并不意外。
“有意思,很有意思。
既然有人暗中推动,这场请愿,内阁平息不了,也不大概平息!”
内阁想用百官给自己施压,怎么会让这场请愿轻易竣事?
“奴婢这就带人已往,绝不会让这些人影响到皇爷的大计!”
朱厚照徐徐颔首,体现同意。
刘瑾行了一礼,仓促忙带人拜别。
等刘瑾出去后,朱厚照也徐徐站起身来,带着谷大用向外走去。
谷大用快步跟在身后,轻声问道:“皇爷,但是去歇息?”
朱厚照脚步不绝。
“去城楼!”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一处城楼,找了一个位置极佳的抚玩地。
城门外,站着近百名官员,正在喧闹。
“元辅话说的好听,内阁会去谏言。
如今大明已经危如累卵,若再将这些扰民的政策,下发下去,大明天下一定会国将不国。”
御史陆昆,基础不相信,李东阳推诿之言,他上来就亮明了自己的看法。
“改造政令是为了大明千秋大业,怎么就酿成扰民之策了?”
看着这群人不依不饶,焦芳明显有些气愤。
“太祖驱除暴元,创建大明之时,就曾颁布执法。
太明律法,后代之君不可做出任何变动。
如今刚过百年,竟然要对祖宗之法下手,岂不是谬妄。
我读遍史书,历朝历代,改造鲜有乐成者。
反而是改造不成,将国度推到了深渊之中的屡见不鲜。”
见陆昆愈发口无遮拦,焦芳怒意更盛。
“陆昆,你口中大言,妄论执法,污蔑圣上,应当何罪?”
陆昆神色稳定,眼神多了几分坦然。
“我身为御史,为国谏言,乃是我的职责。
焦阁老无需给我上纲上线。
我为国度谏言,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焦阁老不会因为所有人都如你这般,顺从上意,毫无底线吧!”
听到陆昆言辞愈发猛烈,焦芳心情却徐徐平顺了几分。
别看此人大义凛然,其实就是一个愣头青。
自己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你既然饱读圣贤书,那我问你,如今民穷财尽而府库空虚,将弱兵寡而夷虏强盛。
这样的危局,若不改造,又该如何扭转?”
“奸宦当朝,局面岂能不这样?
若是依我之言,当明品德,罢奸邪,任贤能,只有如此,大明朝才华重新回到正轨!”
迂腐之言!
此人念书读傻了!
焦芳听到这句话时,已经对他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他正要在反驳几句,却听到身后,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好一个奸宦当朝,你来说说,这大明朝中,谁是你说的奸宦?”
刘瑾从城门处徐徐而出,他表情阴沉,眼神中也隐隐带着一丝杀气。
陆昆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刘瑾突然冒了出来。
他这次来之前,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自然不会被刘瑾的问话,而不知所措。
“奸宦就是你刘瑾!”
陆昆回过神来,丝绝不惧。
“你平时把持朝政,提拔奸邪,贬斥忠良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敢勾引陛下,行此病国殃民之策。
这样的政策,一旦实行,大明顷刻之间,就危如累卵!
你为了权势,置大明于危险之地,不是奸宦是什么?”
陆昆的话,得到一阵响应。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国度养士百年,仗义死节,就是本日。
诛奸宦,杀刘瑾!”
这句话煽动性极强,其时就让百官热血上涌!
“诛奸宦,杀刘瑾!”
“诛奸宦,杀刘瑾!”
……
……
一旦有人带头,百官立即沸腾起来。
刘瑾看着众人握紧的拳头,眼神带着几分嘲弄。
光凭这些腐儒喊几个标语,大明就能政通人和,天下太平吗?
幼稚!
“速速退去,若是再敢在此鼓噪,就别怪我不包涵面了。”
刘瑾看着闹腾不止的人群,终于暴露了一丝不耐烦。
见自己的最后通牒,无人回应,刘瑾也不给他们客气。
他轻轻挥手,身后的东厂番子,就如同出笼的猛虎,势不可挡。
他们人人拿着碗口粗的廷杖,直接往百官身上招呼。
一时间,惨啼声,召唤声充斥在城门前。
一轮下来,已经有五分之一的官员,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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