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支也能继承爵位?
这彻底颠覆了延续百年的勋贵爵位承袭制度!
这道口子一开,在不久的未来,勋贵内部如同死水的深潭,必将被彻底搅动。
他们再也无法安享祖荫,再也无法醉生梦死、纸醉金迷。
为了那世袭罔替的爵位,家属内部必将掀起前所未有的竞争。
嫡子、宗子不再安枕无忧,那些有能力的旁支子弟将会看到希望。
他们会绞尽脑汁,施展手段,争相向天子表忠心,争相做出劳绩以证明自己的“忠”与“贤”。
内部的倾轧与算计将不可制止,整个勋贵团体将陷入可骇的内卷之中!
刘瑾垂手立在天子身侧,低眉顺眼,脸上却难以抑制地流暴露一丝由衷的敬佩。
皇爷,手段认真了得!
三言两语,不但将巨款充盈内帑,更是一举将盘根错节的勋贵团体未来的命脉攥在了手中。
以后以后,谁能承爵,不再是他们家庙里的私事,而是天子说了算。
为了这个名额,勋贵们只会争相向皇权靠拢,再无暇抱团抵抗皇权。
保国公朱晖趴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嗫嚅着,眼中布满了巨大的挣扎和不甘。
他比其他人都更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头,勋贵们延续百年的好日子,就真的到头了。
他们再也不是超然物外的特权阶层,而是成了需要时刻看天子表情、需要拼命体现才华维持恩宠的“竞争者”。
他艰巨地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勋贵。
只见众人皆是面如死灰,面面相觑。
场上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朱厚照心如明镜,如何能不知道这群勋贵现在的心思?
他们既恐惊于家财尽失,更不宁愿宁可世代相承的特权被如此轻易地剥夺。
他酷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徐徐扫过跪伏的每一小我私家,最终定格在欲言又止的保国公朱晖身上。
“怎么?”朱厚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你们不肯意?”
朱晖身体一颤,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压力,额头上刚拭去的盗汗又冒了出来。
他喉结艰巨地转动了一下,挣扎了半晌,终于兴起一丝勇气。
“陛……陛下。立嫡立长,乃是古训。
祖制如此,贸然改变,恐引起族中动荡,倒霉安定啊!”
朱厚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绝不掩饰的挖苦,冷哼一声:“祖制?动荡?”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尔等贪墨国帑、盘剥百姓、欺君罔上之时,可曾想过祖制?
可曾想过会引起动荡?”
这话如同耳光,狠狠扇在朱晖脸上,让他哑口无言。
朱厚照似乎失去了耐心,语气突然变得平淡,却更令人恐惊。
“既然如此,朕也不肯意强人所难。”
朱晖闻言,先是猛地一愣,随即眼中瞬间发作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难道天子收回成命了?
他险些要立即叩首谢恩。
然而,他谢谢的话还未出口,就见天子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刘瑾,用轻描淡写问道:
“刘瑾。”
“奴婢在。”
“他们方才自陈的这些罪状,若按《大明律》,该如那边理啊?”
天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再次将方才升起一丝希望的勋贵们炸得六神无主!
刘瑾立即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脸上没有任何心情。
“回皇爷,按《大明律》,监守自盗国库钱粮,值银四十两以上者,即可斩首示众!
贪赃枉法,盘剥百姓,致使民怨沸腾者,轻则免职充军,重则剥皮实草,以儆效尤!
欺君罔上,隐匿产业,罪同谋逆,当满门抄斩,祸连三族!”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酷寒的铁锤,狠狠砸在众勋贵的心上。
刘瑾每说出一条,他们的表情就惨白一分,身体就颤动得越发尖锐。
天子之前允他们募捐抵罪,基础就是天大的膏泽!
而他们,竟然还敢犹豫?
还敢讨价还价?
爵位?
传承?
财产?
在满门抄斩、剥皮实草这些血淋淋的刑罚眼前,这些东西瞬间变得惨白无力,一文不值!
所有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缺,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惊。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天子早已吃定了他们。
从他们卷入英国公之事开始,就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同意立忠立贤,虽然未来艰巨,但至少爵位还能传承,家属还能延续,他们本人也能保住性命。
若是差别意,那就是人死族灭,一切成空!
连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瞬间子虚乌有!
酷寒的刀锋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冷气和死亡的气息刺激着他们的每一根神经。
这哪里是商量?
这基础就是不容抗拒的旨意!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不甘和犹豫。
“陛下!臣愿意!
臣一万个愿意!”
保国公朱晖第一个瓦解尖叫,以头抢地。
“立忠立贤乃万世良法!
陛下圣明!
臣心悦诚服!
绝无半点不肯!”
“臣等也愿意!谨遵陛下圣旨!”
方才还死寂一片的局面,瞬间被一片带着哭腔的恳求和表忠心之声淹没。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体现认同,生怕慢了一步,那《大明律》的可怕刑罚就会到临到自己头上。
“哦?”朱厚照存心拉长了声调,目光带着一丝玩味扫过众人。
“诸位但是真心?
莫要委曲才是。
朕,照旧讲原理的。”
讲原理,你讲个锤子原理啊!
“不委曲!绝不委曲!”
朱晖心头如同压了一座大山,声音嘶哑。
“陛下如此摆设,实乃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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