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鼓雷音,响彻百里,恢宏悠扬。
午时。
大日英华如同天河倒灌,汇聚在玄胎表壳,照亮其上密密麻麻的道纹符箓。
噼啪~
一声脆响,玄胎表壳脱落了一大片,重重砸在地面,出现一个深坑。
随后像是在云台上放起了烟火,一片片玄胎之壳脱落,逐渐暴露内里幽暗混沌的一层薄膜。
眼力过人之辈,透过那层薄膜已经可以看到一具人形身影。
气息不算强大,还在神巫秘境的领域。
可那股生机、神韵却极为充盈,似乎新生的胎儿一般,再没有一丝暮气。
”好好好,太好了,葛老弟就算此生无法超脱,至少也已重活一世,多出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寿元,足矣!足矣!”
风邈兴奋地难以自制,不绝跺脚拍手,显然是看到了葛雍新生的状况。
但铁棠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笑容,他背后显现出只有自己才华看到的因果网。
在其上……
有一条粗大无比的因果线,从玄胎偏向与自身相连。
他稍稍一推算,便明白了其中因果。
葛雍的命运被自己逆转,以后之后他便与自己彻底相连,自己要是死了,葛雍绝对活不了。
相反。
葛雍要是死了,自己多数也要受到牵连。
这种近乎绑定一般的干系,铁棠并不是太喜欢,并且这种干系……是他目前都有些难以明白的存在。
不见得是什么功德,也许还会产生其他的因果。
“命运……难道真的无法改变么?”铁棠深深叹息了一口气。
他不是因为看到了葛雍的命与自己相连。
而是——
看到了别的几条极为细小,现在已经断裂的因果线。
这几条因果线,毗连的是当日他在酒馆遇见的那几个壮汉。
原来。
因为机遇巧合,铁棠途经听到了他们谈话,随手给了他们一些机遇。
凭借这份机遇,这几小我私家最少可以突破现有的阶层,到达一个新的高度。
这是铁棠亲手施为,绝对算是一桩奇遇,完全可以说是改变了那几小我私家原本平平无奇的命运。
可效果呢?
那些说要一代一代传下来,直至子孙子弟有时机封王封侯的莽汉,此时都已经死了!
死在了距玄都城八千里外的那座深山,死在了黑衣女子手上。
倘若铁棠没有赏给他们机遇,这些原本实力不强,资质不敷的男人,很大概就不会出城去冒险追求奇遇。
偏偏是因为自己赠予了他们造化,导致他们实力飞涨,野心也随之滋生。
效果反倒是加快了他们的死亡。
这冥冥中的命运,似乎因果俱全,因可化果,果可为因,谁也不知道命运原本真正的摆设是什么。
铁棠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几小我私家的死亡,发自内心感觉到了命运的伟力。
那是真正无可抵抗的气力!
沉思间。
陪同几道细密的脆响,云台上的玄胎彻底崩碎,满身白净,宛如少年的葛雍从中走出。
风邈丢已往一套衣袍,待葛雍穿上之后,两人牢牢相拥在一起,俱都喜极而泣。
这对相交多年的知己,终于有了继承聚首的时间。
一切平静事后。
葛雍走到铁棠身前,两膝一弯,正要跪下之际,却被铁棠抢先一步扶了起来。
“前辈不消多礼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因果网,旋即又想起来葛雍如今照旧神巫秘境,无法涉足因果之道。
无奈,他只能徐徐摇头,有话都说不出口。
“葛前辈既已出关,铁某便筹划择日拜别,诸位若是另有何不解之处,可尽快与我相商。”
铁棠说罢便带着自己亲朋驾云拜别,这番有些独特的态度,让风邈、谢涿都有些捉摸不透。
“他似乎……遇到了某种难事。”谢涿一眼看出端倪。
风邈肃然道:“你不妨问问,若是需要我脱手,责无旁贷。”
“老祖放心。”
回到七宝山。
铁棠自始至终开心不起来,他看了看在座的众人,心中升起了一阵无力感。
王安道、比岐、沈思莹三位,哪怕有自己手把手领导,依旧无法迈入自身道统。
他们的时机,只剩下新法这一条路,现今的道统之法,已经不适合他们。
可新法铁棠自觉不是三年五载可以开创,遥遥无期。
柳香香,承载了大尊王的传承,是十绝霸体最后的荣光,也是窍穴之道的送葬者。
属于她的命运,又是怎样的风物,若是碰到为难处,自己有步伐办理么?
应柔瑾,万华功德莲的转世身,无尽的因果早已如同密密麻麻的细线缠绕周身。
她的未来……同样崎岖难行,自己能变动么?
“命运啊~你是否早已暗中摆设好了一切。”铁棠失落无比,自开辟正统以来,第一次有了难以抗衡的感觉。
准备拜别的铁棠,开始了最后一轮的讲法。
面临佛、道所有来人,面临玄都城所有百姓,他在不遗余力,试图找到抵抗命运的要领。
玄都城最终也没有等来黑衣女子,反而比及了朝堂来人。
沉寂许久的监察殿,派出了副殿主曲伯亲自前来。
他与铁棠碰面,带来了许多新的消息。
其中有一条引起了铁棠的深切存眷。
“你的弟子风成道似乎在你的道统之少,开创了一门新法,不外还不成熟,被右相克制宣扬。
他也遭到了不少眼红之辈的为难,在圣都掀起了不少风波。”
“成道可有碍?”
曲伯捋了捋髯毛,笑眯眯道:“都知道他是你的弟子,谁敢真正伤他?
况且他也简直有些本领,寻凡人哪里是他敌手。”
“朝歌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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