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手里的东西越买越多,裴宴的怀里也被塞得满满当当。
等走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前,裴宴摸了摸怀里,却发明只剩下几个铜板——适才买肉夹馍、烤兔腿……,加起来正好花了90多文钱了。
“哟,钱花完了?”裴宴笑着摊了摊手,“没想到这长安的东西这么实在,100文竟能买这么多吃食和小玩意儿。”云溪和清月对视一眼,也笑了:“令郎,主要是咱们买得杂,不外这样才有意思嘛!剩下的铜板够买两包糖炒栗子,咱们买了就往回走,正好路上吃。”
裴宴颔首应好,看着两人拿着糖炒栗子,一边剥着吃一边讨论着适才吃的美食,心里以为分外舒畅,这趟长安之行,不但尝到了隧道的大唐风味,还看到了云溪和清月这般快乐的模样,比闷在院子里有意思多了。
三人拎着糖炒栗子往回走,刚出明德门,一阵风突然吹过,卷起了不远处一顶青纱轿的轿帘。
裴宴下意识抬眼望去,只一眼,便顿住了脚步,轿子里坐着个少女,一身淡紫襦裙,乌发松松挽着,鬓边插着一支白玉簪,眉眼清丽,肌肤莹白,正低头拨弄着腕间的银镯子,侧脸在阳光下透着柔和的光晕。
那少女似是察觉到目光,抬头望来,恰好与裴宴对视。四目相对的瞬间,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惊奇,随即面颊微微泛红,立刻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她长这么大,见过的男子都没这么悦目,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人——裴宴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身形挺拔,皮肤是差别于昔人的白净细腻。
眉眼俊朗,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气质,不像长安城里常见的贵令郎那般张扬,却更显温润,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让人忍不住心动。
裴宴也愣了愣,他在现代见过不少玉人,却从未有过这般心动的感觉。
好吧他认可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这少女的美,带着大唐女子特有的温婉,又藏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娇羞,像一朵刚开的玉兰花,洁净又动人。
他回过神时,风已停了,轿帘徐徐落下,遮住了少女的身影,轿子也徐徐远去,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环佩声。
“令郎,您怎么了?”云溪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好奇地问道。
清月也随着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轿子的背影,笑着道:“许是哪家的贵女吧,长安城里的世家小姐,出行多是这般排场。”
裴宴回过神,摸了摸鼻尖,有些欠美意思地笑了:“没什么,就是适才风大,看了一眼。”
他心里却还想着适才那少女的模样,忍不住嘀咕,这大唐的玉人,公然名不虚传,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了。
云溪和清月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笑意,却没再多问。
三人继承往回走,手里的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剥一颗放进嘴里,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可裴宴的心思,却早已飘回了适才那个街角,飘回了轿帘被风吹起的那一瞬间。
裴宴回到院子时,手里的糖炒栗子早已凉透。他打发云溪和清月去整理买返来的东西,自己则独自躺在庭院的躺椅上。
轿中少女泛红的面颊、忙乱垂下的眼眸,另有那支晃动的白玉簪,像一幅画似的,挥之不去。(确定了,男儿本色!)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笑了,在现代,他也算长相出众,偏偏在大唐的陌头,瞥见一个玉人。”
管他的,有玉人就行动就行了。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家世,只记得那身淡紫襦裙,和对视时那瞬间。
风穿过庭院的树叶,沙沙作响,裴宴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望着通往长安城的偏向,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下次进城,还能再遇到她吗?
与此同时,长安城另一端的一座府邸里,那顶青纱轿刚停在府门前。
轿帘掀开,身着淡紫襦裙的少女被侍女扶下轿,正是那名让裴宴心动的少女,名唤花芷柔。她刚走进内院,便快步回到自己的内室,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心跳依旧飞快。
“小姐,您怎么了?脸这么红?”贴身侍女春桃端着茶水走进来,见她模样,好奇地问道。
花芷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滚烫的触感让她越发羞涩,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自己泛红的眉眼。
脑海里表现出裴宴的模样,他穿着月白锦袍,皮肤白净,眉眼俊朗,不像长安城里那些留着髯毛、面色黝黑的男子,反倒像话本里写的谪仙,洁净又温柔。
尤其是他看过来时的眼神,带着几分惊奇,又几分温和,着迷,让她的心像被小鹿撞了似的,怦怦直跳。
“没什么……”花芷柔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镯子,正是适才在轿子里拨弄的那只,“就是适才在城门口,看到一个……一个陌生男子。”
春桃眼睛一亮,凑上前道:“小姐说的是那个穿月白锦袍的令郎?奴婢也看到了,长得可真俊!比上次来府里的王家令郎悦目多了!”
花芷柔面颊更红了,轻轻拍了春桃一下:“不许乱说。”可心里却忍不住追念——他是谁家的令郎?为什么会在城门口?下次还能再见到他吗?
窗外的夕阳徐徐落下,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花芷柔望着窗外的晚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而另一边的裴宴,也坐在庭院里,看着徐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满是期待,这大唐的风,似乎把两小我私家的心思,都吹得连在一起。
随便吃了一点东西,清月,和云溪便给他洗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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