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程咬金猛地拍案而起,双目赤红,“这等畜生不如的东西,就该早早收拾了!裴小子,你要打,哥哥们跟你一起去!就算坐船跨海,就算累死,也不能让他们未来再欺负咱们的子孙!”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走到裴宴眼前,目光坚强:“裴宴,朕支持你。此事不但是你的私事,更是关乎大唐后代、关乎中原百姓的大事。
朕会下旨,让兵部调派精锐,只要能护佑后代子孙,就算劳师动众,朕也要做这件事!”
裴宴望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些唐朝的君臣虽不懂“汗青的一定”,却懂“护民”,懂“子孙子女”,这就够了。
他抬手按住地球仪上的樱花国,语气郑重:“多谢陛下,多谢诸位。我要打的,不是那座银山,是未来的牢固;我要守的,不是这一方小院,是后代数千万同胞的性命。”
院子里地球仪上那处小小的樱花标记,在灯光下似乎染了血。没有人再提“战争费力”,也没有人再犹豫——为了守护百姓,为了不让后代遭难,就算跨海远征,就算支付再多,也是值得的。
李世民带着众人一连告别,庭院里的喧嚣徐徐散去,裴宴正低头思考,身后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得像落雪。
他转过身,就见花芷柔站在旁边,月白色的裙摆在夜色里泛着柔光,双手牢牢攥着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往日里总是带着怯懦的眼神,现在却亮得惊人,像淬了霜的刀子。
“裴宴哥哥。”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往后缩,反而一步步走上前,直到站在他眼前,仰头望着他,眼眶逐步红了。
裴宴愣了愣,刚要开口,就见花芷柔突然踮起脚,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面颊抵在他的衣襟上,温热的眼泪瞬间浸湿了布料。
她抱得很紧,不像平时那样轻轻一碰就松开,手臂微微颤动,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执拗。
“攻打樱花国……你一定要小心。”她的声音埋在衣料里,闷闷的,却异常清晰,“把他们……把他们全杀完。”
最后五个字,她说得又轻又狠,像冰锥扎进肉里,与她平日柔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裴宴身体一僵,抬手轻拍她的背,能感觉到她在抖动,却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恼怒——她方才在旁边,安平悄悄地听着裴宴说“数千万同胞被屠杀”,没有插一句话,可那些话,早已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她的心上。
裴宴的声音沉而软,顺着晚风落在她耳边,“怎么突然说这话?”
花芷柔逐步松开手,往退却了半步,抬手抹了抹眼泪,眼底的怯懦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强取代:“我刚适才知道……你来自未来,知道那些人把我们的同胞当成靶子,当成实验品,杀了上千万……”她的声音又开始发颤,却咬着唇,不让眼泪再掉下来。
“我虽然胆小,可我也是中原的百姓,那些人是我们的同胞啊……他们凭什么?凭什么那样欺负我们?”
她抬起头,望着裴宴,眼神里带着孩子气的执拗,却又透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狠劲:“杀了他们,才华让他们再也不敢来害我们的人,才华让往后的日子牢固。
裴宴哥哥,你一定要平安返来,把那些暴徒全杀完,别让他们再欺负我们的同胞。”
裴宴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突然一暖,又一沉。
他一直知道花芷柔性子软,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听到“数千万同胞受难”时,能说出“全杀完”——这不是狠,是刻在血脉里的共情,是身为“同胞”最本能的守护,哪怕她柔弱,哪怕她怕疼,也见不得自己人被欺负。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郑重:“好,我允许你,会小心,也会护好我们的同胞。”
花芷柔点颔首,吸了吸鼻子,又规复了几分往日的模样,只是眼神依旧坚强:“那我明日……我明日也想去河滨,看看你说的坦克。
我想看看,能掩护我们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好,裴宴笑着颔首。
花芷柔又站了片刻,才转身随着花廉脱离,走的时候,还转头望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了怯懦,只剩无声的期许。
清晨的河滨,裴宴开着坦克来的时候,雾还没散,黝黑的铁甲碾过草地,留下两道痕,最终停在河滨,炮管斜指天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与河滨的宁静十全十美,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换下常服,穿了件轻便的短打,坐在河滨的青石上垂纶,鱼竿垂在泛着荡漾的水面,鱼漂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云溪蹲在一旁,炭炉上的银壶正煮着茶,水汽袅袅升起,茶香逐步散开。
清月则站在他身后,指尖轻轻按着他的肩颈,力道不轻不重,好舒服啊~。
苏姬坐在旁边的野餐布上,手里拿着个竹篮,正低头挑拣着刚摘的野花,偶尔抬头看一眼裴宴的鱼竿,笑着说:“昨日你说要钓条大的烤,要是本日钓不上来,可要让程将军笑话了。”
裴宴转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放心,这水里的鱼多,保管让他吃个够。”说着,鱼漂猛地往下一沉,他手腕轻抬,鱼竿弯成一道漂亮的弧线,一条半尺长的鲫鱼被钓了上来,银闪闪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光。(兄弟们,有没有垂纶佬科普,我不知道河里有哪些鱼,我似乎只知道白条和,翘嘴)
清月笑着上前,熟练地取下鱼钩,把鱼放进旁边的水桶里:“令郎的手艺,就算钓不上来,程将军也不敢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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