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裴宴正睡得沉,昨晚上看了一部影戏,直熬到后半夜才合眼。
突然,面颊上传来一阵微凉的湿意,带着淡淡的香气,重复摩挲着他的下颌线。
裴宴眉头微蹙,意识从混沌中抽离,刚睁开眼,就见苏姬半跪在床上,发丝垂落在他肩头,一双狐狸眼贼亮。
“良人,你醒啦?”苏姬见他睁眼,嘴角立即扬起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面颊,“外面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可悦目了,快起来看看呀。”
裴宴还没彻底缓过困意,伸手就捏住了她的面颊,轻轻往双方扯了扯,语气带着几分慵懒:“胆量越来越大了,敢用这种方法弄醒我,就不怕我处罚你?”
苏姬面颊被捏得微微变形,见裴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显然是真被打搅到了,立刻凑已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手背,语气软得像棉花:“良人别生气嘛,我就是太开心了,想第一时间喊你看雪。
并且……我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裴宴指尖顿了顿,感觉着手背上的微凉触感,无奈地松了手,刮了下她的鼻尖:“下次再敢这样,就处罚你。”话虽如此,眼底却没半分怒气。
苏姬心想,哦?是吗?下次这样还能得到良人的嘉奖?
苏姬立即笑起来,转身从床头拿起厚厚的外套,踮着脚递到裴宴眼前:“良人坐好,我帮你穿衣服。”
不等裴宴开口,她已经绕到裴宴背后,小心翼翼地将外套,套在他肩上,指尖顺着领口轻轻抚平褶皱,还特意拉了拉衣角,确保穿得整齐。
裴宴刚要弯腰去拿袜子,苏姬已经抢先将叠好的棉袜捧在手里,顺势屈膝蹲在床边,抬头望着他:“良人抬脚。”
裴宴没说什么抬起脚,她立即将袜子轻轻套上去,指尖顺着袜口往上拉,还特意用掌心裹了裹他的脚踝,小声嘀咕:“夜里凉,良人脚都有点冰了。”
穿好袜子,她又拿起放在床尾的鞋子,解开鞋带后扶着裴宴的脚,逐步将鞋子穿好,再弯腰仔细系好鞋带,行动轻柔又认真。
裴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腕,皱了皱眉:“怎么不穿厚点?手这么凉。”
苏姬抬头冲他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贴在面颊上:“我不冷,帮良人穿好衣服鞋子,比什么都暖和。”
说着,她站起身,伸手去拉裴宴的胳膊,“好啦,良人,都穿好啦,我们快去吃早饭,吃完去朱雀街看看,听说本日户部已经在那边搭棚子,准备发种子了。”
裴宴被她缠得没辙,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公然,天地间一片雪白,雪花还在慢悠悠地飘落,落在别墅的院子里,积起薄薄一层。
他反手握住苏姬的手,将她的手塞进自己的裤兜里暖着:“走,先去吃你做的早餐。”
苏姬立即笑得眉眼弯弯,拉着他的手往客堂走,脚步轻快。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已经热闹起来。
户部的官员带着人手搭起了数十个棚子,正围着一堆土豆种子。
房玄龄和杜如晦亲自参加督查。
鹅毛大雪还在簌簌飘落,长安城早已被白雪裹成银装,朱雀大街上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可这彻骨寒意,却半点没浇灭百姓的热情,数十个棚子沿街道排开,棚下堆满饱满的土豆种子,朝廷的人员裹着厚棉袍穿梭其间,而棚外的百姓排起了长龙,从陌头蜿蜒至街尾。
人人手里带着户籍文书,哈着白气搓着手,眼神却死死盯着棚内的种子,满是期待。
“让一让!都排好队!凭户籍领种子,一户一亩,不许插队!”
侍卫们手持武器,在步队旁维持秩序,声音穿透风雪。
昨日李世民将土豆亩产千斤的消息传遍长安后,百姓们连夜就开始探询发放事宜,本日天不亮就冒着大雪赶来,谁都不肯错过这能救命的仙粮。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有人试图从步队侧面挤进来,刚往前迈了两步,就被侍卫厉声喝止:“站住!没瞥见大家都在排队吗?敢插队扰乱秩序,按律处理!”
那人吓得满身一颤抖,立刻退回路边,乖乖走到队尾谁都知道,本日陛下和大臣们都在,现在闹事,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多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李世民身着明黄色龙袍,外面套着厚厚的披风,在长孙无忌、等大臣的簇拥下骑马而来。
马蹄踏过积雪,溅起细碎的雪沫,百姓们见状,纷纷行礼,声音整齐嘹亮:“拜见陛下!”
李世民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伸手虚扶:“平身!本日发放土豆种子,是为了让大家能吃饱穿暖,不必多礼,都起来排队吧。”
他目光扫过长长的步队,看着百姓们冻得通红却满是希冀的脸庞,语气满是感触,“昨日朕说这土豆亩产千斤,绝非虚言,本日领了种子,照着农业人员教的要领种,明年此时,家家都能囤满粮食!”
“谢陛下!陛下圣明!”百姓们欢呼起来,声浪盖过风雪。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种子已清点完毕,农业人员分了十组,可同时指导百姓。”
李世民颔首,刚要说话,就见人群外传来熟悉的身影,裴宴身着棉袍外面披着尉迟恭送的白虎皮,这白虎皮已经被云溪、清月给他做成披风了。
苏姬牢牢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踏着积雪走来,苏姬还时不时帮裴宴拂去肩头的雪花,眼神黏在他身上。
“裴宴来了!”李世民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多亏你了裴宴,若不是你给的仙种,百姓们也盼不来这样的好日子。”
裴宴颔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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