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煲……煲汤?”
朱有福掏着耳朵,猜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紧急,而出现了幻听。
都什么时候了?仇人就在眼前布下了必杀的陷阱,自己的天哥,竟然另有心情……研究厨艺?
“天哥,您……您没开顽笑吧?”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顽笑吗?”
林天脸上的笑容,愈发酷寒。
他以丹尊的视角,早已看破了这“腐骨丹”的本质。此丹,虽阴毒,但究其基础,也不外是由数十种蕴含“化灵”与“软筋”属性的毒草,炼制而成。
在别人眼中,这是无解的剧毒。
但在他眼中,这,只是一份……配方略有缺陷的“食材”。
“他想用毒,来污染这片水源。”林天的声音,布满了绝对的自信,“而我,就要用‘丹道’,来净化这片水源!不,不但仅是净化!”
“我要……‘以毒攻毒’!”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数十种,同样是剧毒无比,但药性,却恰好与“腐骨丹”相生相克的灵草!
“他想‘化’我们的灵,那我就参加‘凝灵草’,让这泉水中的灵气,凝聚百倍!”
“他想‘软’我们的筋,那我就投入‘百炼金刚藤’,让这泉水的药力,足以淬炼筋骨!”
“最后……”林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猖獗,“再参加这株,能将一切药力,雾化,并使其挥发速度提升千百倍的……‘瞬影迷魂花’!”
这是一场,在泉水这个巨大的“丹炉”中,举行的,一场猖獗的“丹道”博弈!
林天,竟是要以整片泉水为载体,将陈风布下的“必杀之毒”,逆向炼制成一种……全新的、只针对他一人的……“请君入瓮”之阵!
在众人那如同看神仙般的目光中,林天将一株株灵草,凭据玄奥的顺序,投入泉水之中。
他以指为笔,以泉水为纸,凌空描画出一道道丹纹!
很快,那片原本清澈的泉水,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水中,时而闪过金光,时而又有黑气升腾,两种截然差别的药力,在他的引导下,猖獗地碰撞、湮灭、重组……
最终,所有的异象,都归于平静。
那片泉水,再次规复了清澈。
只是,若仔细看,便能发明,水面之上,正飘荡着一层……无色、无味、肉眼险些无法察觉的……淡淡薄雾。
“好了。”林天拍了拍手,脸上暴露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他为我们准备的‘惊喜’,我已经替他还归去了。并且……加了百倍的料。”
他对着身后的队员们说道:“服下这枚解药,我们进去……‘请’陈少主出来,喝汤。”
……
与此同时,在洞穴群的最深处。
一处隐蔽的石室内,陈风正盘膝而坐,表情惨白,气息萎靡。他的一条腿,依旧出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在逃入此地后,他并没有能力治好自己的伤。
他的脸上,写满了怨毒与……焦急。
“怎么还没消息?”他喃喃自语,眼神死死地盯着洞口的偏向,“林天那个杂碎,一定是发明什么了!不大概!‘腐骨丹’无色无味,就算是筑基期强者,也绝对察觉不出来!”
“他们一定是累了,在外面休息!对!一定是这样!只要他们喝一口水……只要一口……”
他正理想着林天中毒后,自己出去如何虐杀对方的场景。
突然,他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新的、似乎雨后青草般的……味道。
“什么味道?”
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
下一刻,他脸上的心情,瞬间凝固了!
他恐惊地发明,自己体内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竟在这一瞬间,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变得无比滞涩,再也无法变更分毫!
“不……不!这是……这是‘化灵散’?!不对!比化灵散的药效,还要强百倍!”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的陷阱,不但被识破了!对方,甚至还……将计就计!
“林天——!”
他发出一声布满了恐惊与不甘的凄厉嘶吼,想也不想,拖着那条断腿,就想向洞穴的更深处逃去!
然而,已经晚了。
几个如同鬼怪般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为首的,正是那个让他恨入骨髓,现在,却又让他恐惊到魂魄都在颤动的青衣少年。
“陈少主,”林天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陈风,脸上,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微笑,“我为你,煲了一锅好汤。怎么……不出来尝尝吗?”
“你……你这个魔鬼!”陈风看着林天,眼中,再无半分怨毒,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恐惊。
他彻底怕了。
他所有的战略,所有的手段,在这个男人眼前,都显得那么的幼稚,那么的可笑!
“别……别杀我……”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弃了所有尊严,开始猖獗地叩首,“天哥!天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我把陈家所有的财产都给你!另有柳嫣然!我把她也给你!”
为了活命,他甚至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可以当成货品,拱手送上。
看着他这副卑微而貌寝的嘴脸,林天身后的林莹和苏沐沐,眼中都暴露了绝不掩饰的鄙夷。
林天,却只是悄悄地看着他,徐徐地,摇了摇头。
“太晚了。”
他没有再空话,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眼看,死亡,即将到临。
陈风那张因恐惊而扭曲的脸上,突然,发作出了一种极致的猖獗与怨毒!
“不!我不能死!”
“我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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