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洞顶偶尔滴落的水珠,为这片死寂增添了几分幽冷的韵律。
林天依旧躺在酷寒的岩石上,一动不动,似乎一尊失去了生命的雕塑。
然而,在他的体内,一场无声的蜕变正在悄然产生。
那白衣女子留下的深绿色药泥,正发挥着超乎想象的奇效。
一股股精纯而奇异的清凉药力,如同涓涓细流,不绝从他胸腹处的皮肤渗透进去,精准地汇入那些因空间乱流而破碎、萎缩的经脉之中。
这股药力所过之处,原本如同被猛火灼烧、万蚁噬咬的剧痛,竟被一种温润如玉的清凉感徐徐抚平。
更让林天感触心惊的是,这药力不但修复着他破败的肉身,更有丝丝缕缕的奇异能量,似乎拥有自己的灵性。
主动向他那近乎枯竭的丹田气海汇聚,小心翼翼地滋养着那枚布满裂纹、黯淡无光的神品道基。
“这药力……好生霸道,不可思议。”
林天心神陶醉,全力引导着这股来之不易的生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其迟钝、但却无比坚固的速度,从瓦解的边沿被一点点拉了返来。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疗愈中徐徐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林天终于积攒起一丝微弱的力气
当徐徐睁开双眼时,洞口的光芒已经从昏黄变得清亮。
他偏过头,看到韩立和朱有福依旧在昏睡,但呼吸都已变得平稳有力,显然也得益于那神秘女子的救治。
而那名白衣女子,现在正盘膝静坐在洞口,背对着他们,如同一尊与世阻遏的冰雪雕塑。
清晨的微光透过洞口,为她那素白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昏黄而圣洁的光晕,显得不似凡尘中人。
她似乎察觉到了林天的苏醒,却未发一言,依旧悄悄地入定。
林天没有贸然打搅,而是再次闭上双眼,开始更深条理地内视己身。
这一次,他将注意力会合在了那股奇异的药力之上。
弥漫在这片空间中的、那股的酷冷气息。
“不对……这不是灵气。”
凭借着丹尊凌霄的影象,林天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此地的能量,虽然同样能被修士的身体感知,但其本质却比灵气要越发纯粹、越发陈腐,也越发……酷寒。
它不像是天地万物自然吐纳而成,反而更像是来自九天之上,那片无垠星海的投影。
“星辰之力……难道是星力?”
一个念头闪过。
传说在上古时代,一些大能者能够直接罗致九天星辰之力举行修炼,
那种气力远比天地灵气要高级,也霸道得多。
难道,他们被“乾坤挪移符”随机传送到了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洞口那道白色的身影,动了。
她徐徐起身,转过身来。
依旧是那张清丽绝伦的脸,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平静地落在了林天的身上。
“感觉如何?”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万年稳定的淡漠。
“许多多少了,多谢女人。”林天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的道基裂缝太多,神魂之伤也极重,莫要妄动真元。”她漫步走到林天身前,再次蹲下
伸出两根冰冷如玉的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股与此地“星力”同源的、越发精纯的能量,徐徐探入林天的经脉。
这一次,林天感觉得越发清晰。这股气力,就如同这片天地的主宰,在他的经脉中巡视,精准地探查着他每一处细微的伤势。
“你……毕竟是什么人?“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林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女子收回手指,沉默沉静了片刻,似乎在斟酌。
片刻后,她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地,名为‘坠星之地’。”
坠星之地?林天心头巨震。
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至于我……”女子顿了顿,那双不起波涛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似乎穿越了万古岁月的幽光,
“你可以称我为,寒倾月。”
“我,是此地的……陨星守护者。”
陨星守护者?寒倾月?
一个个陌生的名词。
林天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桩惊天的隐秘。
“为你疗伤所用的药泥,主药乃是‘九幽养魂草’。”
寒倾月自顾自地说道。
“九幽养魂草?!”林天赞叹。
这是传说中生长于九幽鬼域之畔,早已在大陆绝迹了数万年的神魂圣药!
便是在他前世丹尊凌霄的时代,也仅仅只在最陈腐的丹经孤本中见过寥寥数笔的记录。
而眼前这个名为寒倾月的女子,竟能随手将其制成药泥,用在他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身上?
这手笔,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
似乎是早已推测林天的反响,寒倾月那清冷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颠簸,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你竟认得此物?”她淡淡地问道。
林天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再次失言。
他立刻收敛心神,暗昧道:“曾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上……见过图样。”
寒倾月不置能否,没有追问,而是徐徐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幽暗洞窟的更深处,声音变得愈发悠远而飘渺。
“此地,由一枚上古陨星坠落伍,其焦点所化,自成一界。“
”此界与你所在的大陆完全阻遏。“
”在这里,只有最纯粹的星辰之力,没有你们修士所说的天地灵气。”
“而我身为守护者,使命便是守护这片空间最焦点之物“
“丹祖星核。”
什么?
丹祖星核!
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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