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进天人者,皆可捕获天隧道蕴,对付天地本质皆有越发深条理的明悟与相识,这些人的眼睛可窥破异象,洞穿天机,由他们在黑龙岭内引路,众人失路的大概自然会低许多。
“所以你们其实也不知道他们其时步队里毕竟有没有天人,若是步队里有天人,匿伏的那些刺客一定不至于这么容易得手,除非那些刺客里有更为尖锐、或数目更多的天人,如此来判断,这场蓄谋已久的截杀便不大概是江湖恩仇,而是有人存心为之,能同时命令两位甚至以上的天人帮自己做事的人,在齐国绝对位高权重,掌握生杀大权。”
“你说平山王没有做这件事情的动机,但在我这里,他的嫌疑已越来越高了。”
闻潮生一席话说得朱白玉沉默沉静不言,忽而,他又顿住脚步,眉头一皱、鉴戒地看向四周。
“老朱,你有没有以为我们周围似乎有人”
正在思索闻潮生先前言论逻辑的朱白玉听这话先是怔住,随后也屏息细察,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事后,他微微摇头:
“哪里有人”
“你可别自己吓自己。”
朱白玉的话让闻潮生稍微放下了些心,对方实力远在他之上,再加上曾在边关为军,又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若朱白玉都察觉不到,那该是他出现了误判。
可虽然闻潮生如此慰藉自己,心头却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随着他们靠近宁国公主府的时候变得越来越严重。而闻潮生的紧急似乎也让朱白玉想起了方才他报告的那些民间怪谈,一时间难免心里也以为毛毛的,身上汗毛起立。
当年宁国公意外惨死,总不能如今怨气未消,化为了厉鬼徘徊于自己生前住处吧
二人放缓脚步,一边前往宁国公的主府长殿,一边细细感知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朱白玉已然无声无息间摸出了三根银针拿捏在手,一旦出现异况,他将随时准备战斗。
说来宁国公府遗址也是奇怪,这里久无人住,虽常有下人前来打理,但这么大的地方,总不能连只猫狗都不见,便是没有猫狗,虫子总也该有几只,可二人从进入宁国公府到现在靠近主府区域,竟未在府内听见一丝虫鸣声。
这座包围于暗中与死寂中的府邸随处透露着难言的独特,并且越是靠近主府,闻潮生内心的不安感便愈发严重。
当二人终于站在了主府门外时,闻潮生轻嗅空中气味,对一旁的朱白玉问道:
“老朱,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朱白玉这时也是眉头微皱说道:
“似乎是有一点……什么味”
二人皆闻到了府中有一股说不明白的气味,虽然很淡,但很欠好闻。
吱呀——
砰。
二人思索之际,主府旁的一座偏院内突然传来了房门被徐徐关上的声音,那铆钉被摩擦时发出的牙酸声在死寂的情况里尤为难听逆耳,只一瞬间便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闻、朱二人相相互视一眼,迅速来到了一旁的偏院,但并未发明任何人影,漆黑的院中唯有一座门与窗户紧闭的平房以及被人定时修剪过的花草。
“已经快子时了,纵然宁国公府常有人进来扫除,却也不应这个点还未脱离。”
“这里的房间门皆向内开合,所以可以排除夜风的滋扰……”
朱白玉声音浅而沉,徐徐迈步,来到了门外,轻轻一推。
门开了。
星月微弱的辉芒艰巨洒入内部几分,但也仅仅照亮了门口几步的区域,面临房间内大片的暗中,朱白玉左手垂袖而落,巧劲轻轻一抖,一颗鹌鹑蛋巨细的夜明珠竟出现于他的指尖。
这颗珠子虽小,散发的光芒却不弱,透明的珠身里流转着许多萤火虫般的星星点点,又有如流水般的淡蓝色光韵起伏,甚是特殊。
随着这颗夜明珠的出现,房间内原本的不可视物立即被驱散了许多,朱白玉全神贯注,目光扫视了一下房间的内部格式,眉头倏然皱紧。
房间里的布局分外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张板凳,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卷,基础没有藏人的地方。
朱白玉不死心,进入房间内又朝着天花板上照了照,就在他准备举行更为详尽的勘探时,院外却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从左至右,快速划过,像有人在逃窜,朱白玉迅速出门来,带着闻潮生朝院外而去,然而当他们出了院门后,却什么也没瞥见。
偌大空旷的宁国府内,唯有夜风徐徐吹动。
“你也听见了吧”
朱白玉对身旁的闻潮生问道。
后者颔首,面色凝重。
“嗯。”
“适才有人在外面跑,不外又突然消失了。”
二人立于宅兆一般的府内,顿感脊背冰冷,虽然他们都是较为坚强的无鬼神论者,但在此情此景下,很难压抑内心的不安。
“这座府里公然有离奇,宁国公死后五年,大晚上府中居然另有人在运动……”
闻潮生收敛心神,又道:
“先去主府看看。”
二人脱离这里,来到宁国公府邸的主府长殿,此地被浓郁的死气包裹,相较之他处似要分外阴森。
朱白玉推门而入,见房内格式排布威严肃穆,左侧皆是残破刀兵,岁月陈迹极重,无论是冶铸气势派头照旧纹脉雕琢皆非当世技法,该是从春秋元帝时期遗留下来的骨董;右侧则全是些稀奇古玩。
这些东西在四国古玩圈子里极为昂贵,随便一件抛出去便会引起惊天波涛,宁国公生前酷爱收集这些,死后齐王并未将其处理惩罚,并且原封不动地就放于此地,任由其尘封。
闻潮生盯着偌大殿内这些琳琅满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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