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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内里,包罗着浓郁的小我私家情绪,厥后阿水还跟闻潮生讲了些什么,闻潮生「嗯啊」搪塞了几句,宿醉到天明时分,他终于是被阿水叫醒,洗漱一番之后,与阿水去了一条津州人最多的街道,选了一家店坐下吃着早饭。
津州人是齐国出了名的爱吃能吃,他们在食物上面下的工夫也要比其他地方的人更深,这条街逐日只开上午两个时辰,从天微微亮便一连开业,来的多数是转头客,两个时辰之后,限量的食物基础卖完,店家便开始打烊。
“人活这一辈子就是为了吃,寻常百姓吃的是口腹之欲,那政界商场上吃的就是人,所以说,那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店内,不知是哪位食客突然大放厥词,挥袖间愤愤不平,把齐国当官的全都挨着挨着骂了一遍,骂得店家心惊胆战,直接将他撵了出去,那人跟小二推搡间扒拉住闻潮生的胳膊,在闻潮生微微讶异的眼神中,拉着闻潮生道:
“这位小兄弟,你说,我说的有没有原理?”
“这齐国当官的,是不是都是吃人的妖怪?”
闻潮生逐步掰开了他的手指。
“你别扒拉我,我在用饭。”
那人不依不饶,双目圆瞪:
“你说,是不是,是不……?!”
他还在那里义愤填膺,闻潮生实在是绷不住了,抬手直接塞了一个包子在他的嘴里,给他直接堵住。
这人得了一个包子,松开了手,被推到不远处,还在叫骂,厥后终于被店里的店员轰走了,那名店员返来之背面带歉意地对着闻潮生道:
“客长,实在欠美意思,这人脑子有病,待会儿我再给您补一笼酱肉包子。”
闻潮生笑道:
“怪不得你们这里生意这么好。”
“会做生意。”
那店员提了一笼热腾腾的包子过来,放在了闻潮生眼前的桌子上,无奈笑道:
“什么会不会做生意的,民以食为天,客人来咱们店里用饭,总得叫客人吃得放心些。”
言罢,他对着二人笑了笑,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二人吃完了饭,闻潮生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兽皮钱袋,抛给了阿水,后者看着那白花花几十两银子,略有些讶异道:
“哪儿来的这么多,你跟人赌博了?”
闻潮生低声道:
“赌个鬼,昨天任沐风那小子喝晕了,我忽悠了他几句……转头他若是忏悔了,问我这些钱去哪儿了,我便与他讲我花了。”
“横竖这钱也是他从燕国王族那边儿拿的,燕国这些年不是老在北边挑事,算是替齐国北疆的将士们讨点利钱。”
阿水瞥了他一眼。
“那你这属于公款私用。”
闻潮生嗤笑了一声,指着她手里的钱:
“谁公款私用,一目了然。”
阿水将钱细心地收进了兜里,抬头时眸子清冽,十分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你不是要去会武么?”
“快去。”
“莫迟到了。”
闻潮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想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自己来往得久了,当初那么飒然的阿水如今也变得多少有些无耻。
…
黄金台上,明媚的向阳还未完全升空,这里已挤满了人。
一直在书院默默无闻的高敏,身旁突然出现围绕着诸多齐国的王族权贵,他们面色和蔼微笑,热情地与高敏敬酒,嘘寒问暖,本日的宴饮甚至尚未完全开始,他们之中便已有人喝得面色潮红,不止是醉了照旧兴奋。
高敏一夜未睡。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名在书院中如此平平无奇,如此普通的人,居然在四国会武之上大放色泽,成为了山上那颗最耀眼的星。
直至现在,她仍是如梦如幻,以为这一切不真实。
不远处,有些同门望着她的风物,眼神里充斥着羡慕与妒忌,高敏厥后终于醒了些,她笑着辞了周围的人,拨开人群,找到了正在与任沐风扯皮的闻潮生,与他致谢。
上山之路,闻潮生简直帮了她大忙。
不然她第一关就会被淘汰。
“感觉如何?”
闻潮生问道。
高敏如实回道:
“很难……但又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闻潮生:
“以前一名前辈跟我讲过一句话,他说,当命运将你推向风口的时候,无论你是否准备好,都必须要保持绝对的勇气。”
“以前我不太懂,但现在似乎懂了。”
试炼虽是高敏参加,但闻潮生在观摩中似乎体悟到了什么。
三人寻了一处人没那么多的位置,坐在了角落里,没过一会儿,王鹿也来了,四国的王族已经全至黄金台,凭据昨日的位置入座,书院的诸位长老带着一卷名单而来,将那名单铺展到了巨石狮的嘴中,任由它翩然落下。
这名单虽然只是走个流程,真正的排名在昨夜子时便已见分晓。
剑阁与赵国最狼狈,直至子时皆无人登顶,不少燕赵的王族输了极为昂贵的珍奇,但较之这些,更为触目惊心的,照旧要数赵国的春鸢君。
他输了这场与秦侯的赌局,输了自己泯灭几十年心血与无数财产搭建的百鸟林,诸多王族本日早早参加,想见见春鸢君如今的心情,却发明对方宛如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乐呵呵全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宴会上,平山王提及一嘴赌约,春鸢君十分漂亮,举杯与平山王共饮,还体现,会武竣事之后,秦侯只管遣人去收山,山间百鸟,白鹿珍奇,他一样不挪,皆赠予秦侯。
春鸢君的耿直,反而让许多人以为不习惯,有人猜疑他在强装镇定,有人猜疑他的脑子出了问题,也有人推测这背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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