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了这个好久好久没有被人提起过的名字,般若与慈航皆为之一怔。
若不是青灯寺外的那一剑,他们大概已经彻底忘记了这个名字。
“青灯老僧人胸口有一道剑痕,不知是哪位世外高人留下的,当月朔剑便斩杀了宝觉真人,那个时候,陈国的所有梵天都在,包罗定光,如果将佛子藏在青灯寺……定光应该不敢造次。”
法喜重新提起了当初那令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一幕,慈航却说道:
“可那终究只是一道剑痕,如此惊天慑地之威,谁能包管另有没有第二次?”
法喜看向慈航,反问道:
“如果是你,你敢赌么?”
慈航沉默沉静不言。
他自然是不敢赌的。
不止他不敢赌,他可以确定陈国的梵天皆不敢赌。
因为他们不大概接下那一剑。
这意味着,如果青灯胸口的剑痕触发第二次,那前去挑事之人便一定会死。
“我以为这个要领可行……咱们不如先将佛子藏到青灯寺去,再把这件事情的始末见告与宋桥,他也能资助想想其他步伐。”
三人一合计,便由般若将消息通报给宋桥,法喜则带着佛子前往青灯寺。
当初青灯大家在讲经台上遭受审判之时,除了无尘,未有一人帮他说话,现在他们之所以认为青灯会资助掩护佛子,一来是因为他对付空门至高梵天的怨恨,二来则是因为法喜与法慧的这层干系在内里。
最早法慧出家的时候,青灯已经履历审判十余年后,空门人人排挤,人人皆不待见,但那时候的青灯与现在大不相同,他虽然修为尽废,可对付人世冷暖仍旧抱有一丝希望,于是纵然冷眼受尽,却依旧还在对峙讲经传道,恰好法慧就是其中之一的受益者。
那个时候,法慧是法喜的自得弟子,原本法喜准备将法慧当作关门弟子来培养,可厥后因为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原因,法喜最终另择关门弟子,而法慧则追随青灯开始在陈国四处游历传道。
然而青灯被陈国众多梵天一同审判之事早已经遍传天下各处,四处众说纷纭,有说他为入魔之人,有说他外貌向佛实则为妖邪伪装,想要污浊空门勾引人心……如是青灯数十年的口碑与声名就在这样的谣言之下徐徐腐败了。
他第二次带着法慧游历陈国之时,险些无人再来听他讲经,甚至另有不少曾经听他经文的受益者对他肆意羞辱,扔些烂菜叶子臭鸡蛋在他的身上来,然后哄笑着拜别。
千万不要小瞧那些飞短流长与羞辱的话,这些东西是无形的刮骨钢刀。
更不要小瞧烂菜叶子与臭鸡蛋的杀伤力,尤其是后者,这玩意儿一旦扔在身上炸开之后,那股可骇的味道真的会让人呕吐,并且以这个世界对付化学品的开辟水平,很长时间都无法洗掉。
这致命的臭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青灯,他腐败的人生与抱负与那些臭鸡蛋一样臭不可闻。
青灯第二次游历陈国,若是没有法慧的陪伴,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对峙下来,他大概会在路上饿死,被人打死,受疾病风寒而死,受冷眼不住而死……由是青灯虽然已经对这人间与陈国彻底失望,却对法慧极为真诚,任何时候,只要法慧向他询问关于佛法的疑惑,他都市十分认真地与其讨论。
而法慧当初脱离玄幽寺追随青灯而去,并非是因为跟法喜闹了抵牾或是有所争吵,他们的干系一直很好,法喜也是真的喜欢法慧,纵然法慧厥后因为某些私人原因以及和青灯走得太近受空门排挤,玄幽寺的僧谱上依然留有法慧的名字,这意味着未来法慧若是想要回玄幽寺,他随时都能返来。
法喜带着小僧人一路南行,来到了青灯寺山脚下,见到一男一女正在垂纶,一旁还插着烤好的草鱼,肉香味扑鼻而来,他眉头一皱,对着二人呵叱道:
“此处空门清净之地,尔等岂能杀生?”
二人看了他一眼,男的笑道:
“大家何见此处为空门清净之地?”
法喜皱眉道:
“这里难道不是青灯寺?”
男子仔细审察了他一遍,徐徐收敛了面目面目上的笑容,问道:
“您找谁?”
法喜说道:
“找我的徒弟法慧。”
男子微微一怔,失笑道:
“大家怎么颠三倒四?”
“法慧难道不是青灯大家的徒弟吗?”
法喜道:
“也是我的。”
他话音落下,背面的小径处出现了一名牵马的小僧,与闻潮生相见时,他惊喜地笑道:
“闻施主,你怎么在这里?”
闻潮生看了已往,同样眸中擦过了一丝讶异:
“法照?”
“你不是被关起来了么?”
“今儿个太阳真是打西边儿而出来了,那些空门的高僧终于肯放你出来了?”
法照没有寻常时候端着的样子,嘿嘿一笑,他挠了挠自己的秃顶,尚且残留着稚气的小脸上布满兴奋:
“原来是来找法慧师兄玩的,效果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这回换作老僧人法喜惊奇了:
“你们认识?”
法照道:
“认识啊!”
“闻施主就是此次四国会武的魁首!”
法喜眸光一凝,再看向闻潮生的时候,心情产生了些许变革。
所谓家丑不外扬,书院自然不会将闻潮生拒绝进入参天殿被正法的事情外传,更不会将闻潮生二人杀掉书院那名天人掌殿的事说出去,因此法喜只当是闻潮生照旧书院的掌上明珠,想到了参天殿那十八尊压得人喘不外气来的六境圣贤,他语气立即放缓了不少:
“如此倒还真是缘分,竟能在这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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