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缘城,薄雾瀰漫,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穿过,洒在湖面上,微光闪烁。
洛青霜站在湖边的石阶上,悄悄地凝视著那片如镜的湖水,心中却出现了层层荡漾。
她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身影如同画中人,静謐而高远。
白霽雪和青衣弟子並肩站在她身后,目光中带著不舍,却也隱含著深深的敬重。
这一刻,洛青霜並没有立即开口,她只是悄悄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四志,面具令郎所说的四志,已经深深刻在她的心中。
那四个字,带给她的是无尽的震撼与深思,似乎一阵清风,吹开了她心中的迷雾,展现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她的修行,已经触及到了一个瓶颈,而面具令郎的一番话,让她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追求,大概並非正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四个字,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她长期以来心中的恪守,令她开始质疑自己曾经的修行蹊径。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修为足以指导弟子,足以传承圣贤之道。
但现在,她开始猜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去收萧寧为徒,去传授他那深奥的智慧
终於,洛青霜轻轻开口,冲破了这片寧静:“霽雪,青衣。”
她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丝难以言明的疲惫,“我已经决定,脱离古缘城,继承修行。”
白霽雪微微停住,隨后火急道:“师父,您要去哪里难道就这样脱离吗难道不应继承与面具令郎討论四志,向他请教更多吗”
她的声音布满了火急,眼中隱隱带著焦急,“如果您真想收他为徒,为什么不多留几日,继承向他请教”
洛青霜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强地望向远方,“霽雪,四志已让我有所意会。萧寧的智慧和才华超乎凡人,但我自知,自己间隔那种地步还远得很。”
她低下头,声音柔和,“他所说的『为天地立心』,让我意识到,我一直以来的修行,未曾触及基础。我自认为,自己的心境还不敷高远,未能达至萧寧那样的地步。”
白霽雪听了,眼中表现出一丝震惊与不解,“师父,您如此谦虚,却早已是半圣地步,何来不敷”
她不解地望著洛青霜,似乎无法担当师父的决定,“难道真的就这样放弃与面具令郎的探討吗他的智慧已经如此惊艷,您若能成为他的弟子,岂不是能与他一同进步吗”
洛青霜轻轻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霽雪,我本想收他为徒,可四志之后,我明白了我的路並非如此。我的修行之路,已经无法再依赖他人。”
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透出一种深深的自省,“真正的修行,是要从心中开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连自己的心境都未曾清明,如何去承载更大的责任”
白霽雪没有再开口,只是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庞大的情感。
青衣弟子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师父的决定,我们会尊重。”他轻声道。
他的语气中带著坚强,但更多的是一种明白,他似乎早已看破了洛青霜心中的纠结,知道这一路的决定,正是她对自我的一种要求。
洛青霜转身,目光深邃,“我不再为自己修行的功成名就而活,而是要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她的声音徐徐低沉,“面具令郎的四志让我看到了世界的辽阔,而我也意识到,自己必须通过不绝歷练,走向更高的地步。”
她微微一笑,“霽雪,青衣,你们是我的弟子,也是我最亲近的同伴。你们也该各自找到属於自己的路。”
她站起身,朝远方的山脉望去,目光坚强,似乎在远方看到自己未来的路途,“我会继承修行,但我並不筹划依赖任何人。此行之后,大概我要走得更远。”
白霽雪咬了咬唇,最后深深嘆了口气,徐徐地说:“师父,我会继承修行,但我明白,您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似乎在做出某个决定,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沉静地站在原地。
洛青霜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身望向青衣,“青衣,你隨我一同走吧。”
青衣弟子颔首,没有再多言。他知道,洛青霜的决定並非急遽,而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师父,弟子一定隨您一起修行。”他低声道。
洛青霜向著山脉的偏向迈开了步调,白霽雪默默注视著她的背影,心中有说不尽的情感。
最终,她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回到古缘城的深处。
夜幕已经完全到临,古缘城的灯火逐渐亮起,远处的山脉被夜色包围,湖面上的倒影被微风轻轻搅动,变得如梦如幻。
夜空中,几颗明亮的星辰逐渐显现,而在古缘祭的稽核园地,四位美人悄悄地围坐在一张圆桌前,气氛中瀰漫著一丝紧急和凝重。
紫烟绕轻轻拨弄著自己细长的手指,眼中闪烁著几分思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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