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据黑妈妈的说法,外家仙堂与内家仙堂在顶香出马的事情上有很大差别。
内五仙是某个仙家单独寻觅一个出马弟子,而外五仙少少涉猎尘世,往往是五仙共用一个马弟,也就是所谓的“一马顶五堂”。
黑妈妈属于“黑家(熊)”,纵然她允许收我,恐怕殷(鹰)、吴(蜈蚣)、郎(狼)、斑(虎)碍于黑妈妈总护法的体面外貌允许,心里也会不平。
尤其是殷家和斑家,虎和鹰都是天性自豪的仙家,得不到他们的认同,外五仙出马弟子的身份就没法坐实。
“黑妈妈您来都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夭折,请您发发善心!”
丁九公一边给黑妈妈说好话,一边朝我爸使眼色,我爸立马不绝朝黑妈妈叩首。
最后黑妈妈一番思忖,想了个折中的步伐:“郎家素来听我的话,我让他们家选个女娃子和你们老程家订婚,这样孩子就能在郎家保护下度过‘童子劫’,比及他十八岁成人时,殷家和斑家会来磨练他,只要他通过磨练,就能替外五仙顶香出马,一生灾厄全消。”
我爸千恩万谢,黑妈妈得知我还没有名字,亲自给我取名程屹,寓意像山峰屹立不倒。
回抵家后的第三天,那是一个挂着毛毛月的夜晚。
屯子里的人习惯了早睡早起,才八九点钟的样子,村民们就熄灯就寝,整个屯子里险些看不到灯光。
我妈坐在炕边给我喂奶,我爸披着衣服筹划关门睡觉,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狼嚎,此起彼伏,似乎是有一大批野狼进了屯子。
还没等我爸反响过来,狼嚎声由远而近,昏黄的月光下,上百只绿油油的光点聚拢在我家院子外头。
我爸吓得汗毛倒竖,因为他知道,那些绿光是野狼的眼珠子。
“咳咳,都给我循分点!”这时院门口闪过两道人影,沉声训斥道:“第一次上亲家门,别吓到人家。”
说话间,狼嚎声戛然而止,两小我私家影也大大方方走进了院子里。
前头领路的是邋遢佝偻的丁九公,背面则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材瘦长,相貌威严中透着一股狠劲,身穿老式的狼皮袄子,腰上斜插一根旱烟杆子,像是旧社会走山穿林的参客。
丁九公一见到我爸,就乐呵呵地上前握手:“大兄弟,这位是郎家仙堂郎镇雄,黑妈妈保媒拉纤促成你们两家的姻缘,他特意上门来换庚帖。”
我爸这才名顿开,原来是狼仙登门订婚来了!
我爸不敢怠慢,立刻把郎镇雄和丁九公请进屋子里,递烟倒茶好生招待,又让我妈把我抱出来给客人看看。
郎镇雄摸了摸我的面庞,连连颔首:“这孩子八字虽薄,福缘却不浅,九公和黑妈妈都看中的人,我郎某另有什么话说?”
说到这里,郎镇雄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庚帖:“我家那丫头另有三年就能褪去皮毛修成人形,往后咱们郎程两姓就是一家人了!十八年后,郎家会全力资助程家通过斑家和殷家的磨练!”
我爸也赶紧把我的庚帖拿出来,双方交换后,这桩亲事就算正式缔约了。
厥后我爸妈凭据丁九公的嘱咐,把女方庚帖烧成灰,殽杂了茶叶、大米、香灰塞进缝制的小香包里,天天别在我身上贴身携带,充当附身符。
公然打那以后,我一直无病无灾,平平安安长到十岁。
民间有个说法,命犯“童子关”的孩子,十岁是一道坎。
那会儿我正读小学五年级,特别淘气作怪,路上遇见猫狗总要已往踢上一脚,鸡窝里新下的鸡蛋都得给它摇散黄,十足的“熊孩子”。
就因为我淘气,屯子里的大人都不让自家孩子跟我一块儿玩,周末我闲得无聊,趁着爸妈下地干活,独自一小我私家跑到离屯子不远的水库旁垂纶。
这天太阳很大,我枯坐了小半天,终于钓到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就在我收竿起鱼的时候,鲫鱼蹦脱了鱼钩,掉在岸边的浮草上。
好不容易得来的劳动效果可不能让它轻易跑掉,我一扔鱼竿,蹑手蹑脚蹲到水边,伸手去够浮草上的鲫鱼。
眼瞅着就要把鲫鱼重新抓得手里,这时浮草边突然冒出一串气泡,我瞪大眼睛往水里一看,差点没吓尿裤子!
只见浅绿色的水面下,一张人脸正直勾勾望着我,这张脸肿胖惨白,像是泡囊的死猪肉,满头杂乱的长发正随着水波飘荡起伏!
我立即尖叫一声,赶紧往岸上退缩,谁知道忙乱之下脚下突然一滑,整小我私家反而“噗通”跌进了水里!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通了一点水性,落水后立马憋气踩水,拼命把脑袋往水面上拱去。
可我刚从水面露头还没来得及换气,腿上和腰上突然一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我整小我私家就重新被拖进了水里!
我拼命挣扎,扭头瞥见适才看到的浮肿怪人一手抓住我的脚踝,一手搂住我的腰部,暴露诡异的笑容,拖着我朝黑黢黢的水底沉去。
非常的恐慌伸张全身,我忍不住想要大声尖叫,可刚一张嘴,河水就剧烈地灌进喉咙里,挤出来胸腔里仅有的一丝气息。
窒息感很快让我脑袋昏沉,手脚也无力挥动,模模糊糊随着“怪人”水底坠落下去。
就在这时,别在我衣服上的小香包突然抖动起来,一道红光乍现,水里突然冒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人!
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臂,抽出腰间流星锤状的东西,用力砸在怪人头顶。
怪人五官扭曲,立马撒开我在水里翻滚,最后身躯像纸片似的裂成无数碎块,消融不见。
女人把我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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