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被沉寂重重包裹,只有脚下那条被人重复踩踏出的小道,蜿蜒曲折地向远方延伸。
小道两侧是茂密的杂草与遮天蔽日的密林,枝叶相互交错,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影,洒落在地面上。
叶玄行走其间,只觉一股阴森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中窥视着他。
顺着这条狭窄的山道徐徐往上攀爬,他的神识如细密的蛛网般向四周伸张开去。
他发明,整座山中简直只有那四名修行者在卖力站岗巡逻,他们的脚步声在这沉寂的山林中显得分外清晰。
山中的阵法虽然繁多庞大,光芒闪烁,似乎一道道无形的屏障,但只要沿着这条小道前行,就能巧妙避开阵法的锋芒,平安无事。
当他走到半山腰时,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一座古朴的庭院悄悄耸立。
庭院的大门敞开着,暴露黑漆漆的正厅,似乎一头蛰伏的猛兽,正张着血盆大口,期待着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没过多久,叶玄敏锐的感知便捕获到屋中有脚步声传来。
他神色一凛,迅速运转体内灵力,以幻阵遮掩住自身的行踪,身形如鬼怪一般,悄然无声地攀爬上院中一棵粗壮的大树,藏身在茂密的枝叶之间,平静地期待着。
随着嘎吱一声,屋门徐徐打开,两小我私家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们的说话声也随之传入叶玄的耳中。
“刘云龙呢?怎么还没来?”
“这小子不会又在春花楼内与姘头云雨吧?”其中一个身材矮胖的男子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如此掉臂大局?”
另一个高瘦的男子皱着眉头摆了摆手,重重地叹了口气,“要怪,也只能怪那叶玄,居然敢将此事公之于众。”
“这下好了,咱们做事必须越发小心,不然早已在平州城中潇洒,怎会在此喂蚊子……”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在门口往返踱步,时不时朝着山下张望,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个时辰已往了,他们等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两人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嘴里不绝地骂骂咧咧,最后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只好转身返回屋内。
树上,叶玄犹如一道无形的鬼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无声无息地飘落到了他们身后。
就在对方封闭阵法的那一瞬间,他脚尖轻点地面,如离弦之箭般闯了进去。
屋内的空间不大,摆设也极为简单,除了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险些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叶玄看到那两人从左侧绕过正厅的屏风,其中一人俯下身,用力拉开一块隐藏在地面的木板,暴露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两人走进通道,脚步声徐徐远去。
见状,叶玄小心翼翼地跟在背面,发明这条通道一直在蜿蜒向下延伸,四周的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幽光,让整个通道显得越发阴森诡异。
嘎吱——
不久后,前面两人来到一扇木门前,伸手用力一推,木门发出一声难听逆耳的声响。
他们也不管身后,大大咧咧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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