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肉身似乎化作了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能量,每一个细胞都在向着更高维度跃迁。
然而,他的意识,却并未停留在躯壳之内,而是被那股新生磅礴的混沌神力以及眉心孕育的神只雏形,带入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貌的神之梦乡。
这里并非暗中,也非灼烁,而是一片充斥着无穷无尽流淌交错的规矩本源海洋。
时间与空间的河道在这里可见可触,生命与扑灭的旋律如同配景音般永恒回荡,因果的丝线编织成一张笼罩万古的巨网。
这里是逾越位面,超过于诸天万界之上的泉源之海,亦是唯有触摸到真神门槛的存在,其神魂方能短暂触及的禁忌领域。
叶玄的意识如同一叶轻舟,漂浮在这众多无垠的规矩海洋之上。
他能感觉到无数强大陈腐且漠然的意志如同甜睡的巨鲸,在这片海洋深处徐徐巡游。
那些意志,任何一缕都足以轻易碾碎所谓的道源境顶峰。
它们,便是亘古以来,无数纪元中,试图超脱试图证道真神,最终或是乐成,或是失败,或是陷入永恒沉寂的陈腐存在留下的印记。
就在叶玄的意识漫无目的漂流时,前方那无尽的规矩光流之中,骤然亮起了数点无法形容其璀璨尊贵的光芒。
这些光芒迅速靠近,化作一道道顶天立地,形态各异却同样散发着超过万物之上威严的神只虚影。
一位身披由无尽星光编织的长袍,眼眸中似乎蕴含着整个宇宙的生灭循环,手持一柄由时间沙砾凝聚的权杖的时空之神。
一位周身缠绕着生命古树的虚影与凋零世界的尘土,慈悲与淡漠两种截然差别的气质完美融会的生命与死亡之主。
一位通体由扑灭的烈焰与新生的抽芽组成,如同一座不绝发作又不绝创造的火山的扑灭与创造之神。
一位身形缥缈不定,由无数命运丝线缠绕而成,手中托着一个不绝幻化的混沌罗盘的命运先知。
……
足足有七八位神只虚影,将叶玄的意识轻舟围在中央。
它们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叶玄意识的焦点,审视着他的一切,他的道,他的魂,他的已往,他的挣扎,他的意志,以及他眉心那正在孕育的唯一无二的混沌神只雏形。
没有言语,唯有纯粹意志的碰撞与交换。
“混沌,包涵万物,亦能衍化万物,有趣的蹊径。”
“肉身神境为舟,神魂触泉源海,基本尚可。”
“心性坚固,杀伐坚决,却非嗜杀无情,心中有所守护,善。”
“灾难重重,因果缠身,强敌环伺,前路艰险…”
一道道众多的意志如同洪流般冲刷着叶玄的意识。
这是在稽核,在审视他是否有资格,踏入那传说中的真神之境,与祂们并列。
叶玄的意识在这可怕的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但他紧守本心,混沌道种即便在意识层面也自主运转,散发出不屈,包涵,衍化的奇特道韵。
他将自己的道,自己的意志,毫无保存地展现出来。
不是为了取悦这些陈腐神只,而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路。
好久,那为首的时空之神虚影,徐徐抬起了由时间沙砾凝聚的权杖。
“新人,你很不错。”
一道温和却众多的时光祝福之力,如同温暖的洋流,涌入叶玄的意识,融入他眉心的神只雏形之中。
那雏形微微一震,对时间规矩的感悟瞬间清晰了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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