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昏暗大门之后的气息十分酷寒,并且竟然还带着一股寂灭的本源气息,刚一出现,便让这片早已死寂的星空变得越发森冷。
无数漂浮的枯木残骸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本就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的它们越发无法遭受这股寂灭的气息。
叶玄瞳孔微微收缩,周身混沌神力自行流转,形成一道浑厚的混沌屏障,将那无孔不入的威压阻遏在外。
他能感觉到,正在赶来的家伙,实力远超之前那银袍秩序执行者,甚至比那三位死亡源头越发可怕,仅仅只是逸散出来的威压就已经堪比普通真神,如果然的全力脱手,恐怕实力与自己平分秋色。
这个敌手,怕是欠好搪塞。
曦的意念传来剧烈的颠簸,布满了浓浓的恐惊。
“是它们的大祭司颂唱者,快走!真神,它不是你一小我私家可以搪塞的。”
走?
叶玄目光扫过那三片微微晃动的银色叶子,以及下方被不绝被抽取本源的巨大古树。
若他现在拜别,曦这最后一点生机必将被彻底收割,所有关于初始火种的线索也会随之断绝。
更况且,对方已然锁定了这里,也锁定了他,自己还能跑到哪去。
那巨大的昏暗大门终于变得彻底凝实,门内是一片由无数灰败符文组成的漩涡。
一道身影从中徐徐走出。
这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身形和普通的人族十分靠近,披着一件由凋谢藤蔓编织而成的宽大长袍,长袍之上绣着庞大而酷寒的秩序纹路。
它的面目面目隐藏在兜帽之下,只能看到下颌部分惨白无比,毫无血色。
手中握着一根与其身高相仿的木杖,木杖蜿蜒扭曲,顶端不再是那种灰色的晶石,而是生长着一颗如同干瘪果实一样的灰色眼球,这眼球牢牢闭着,看上去十分诡异。
它站在那里,死亡的气息不绝从其长袍下倾泻而出。
周身没有任何可怕的灵力颠簸,却有一种令万物归寂的气息在不绝弥漫。
“陌生的真神。”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直接传到了叶玄的神魂之上。
“你滋扰了仪式的进程。”
它的目光落在叶玄身上,那木杖顶端的干瘪眼球微微动了一下,叶玄立即感触可以威胁到他的归寂气息将他包围了起来。
混沌屏障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竟表现出点点灰色的斑纹,不外眨眼之间就又被澎湃的混沌神力磨灭。
叶玄神色稳定,语气之中蕴含真神威压。
“无论是生照旧死,都是宙域之中的规矩,万物生灭即便是真神都不能轻易干涉干与,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不生不死的家伙来决定了?”
“干涉干与?”
那枯木颂唱者发出一种雷同干树枝摩擦的低沉笑声。
“菲薄,只有有永恒的沉寂,才是万物最终也是唯一的归宿,既然如此,那么从一开始就抹除所有生机才是正确的,真神不干涉干与,那就由我们来制定秩序。”
它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叶玄身后的星灵古树。
“譬如它,苟延残喘至今,只能徒增苦痛,却不能抗拒本日的扑灭,这便是最大的不敬,交出它最后的本源,然后乖乖的归于沉寂,才是正道。”
“正道?”
叶玄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像纯阳星那亿万生灵一般?照旧像那酿成废墟的炎之祖地一般?”
颂唱者的兜帽微微动了动,似乎产生了细微的情绪颠簸。
“你知道的比我预想的多,看来,本日必须把你留在这里了。”
话音未落,它手中木杖轻轻点在虚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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