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泉突然崛起,最重要的便是造势,尤其从他们话中,听出现在的童泉并非柳照敌手,所以定了旬月之期去挑战。
乘风会长打的一副好算盘,趁执剑阁众人在此,又有徐浮给童泉练手,只要造势造的响,日后击败柳照,童泉肯定名扬全城,甚至比柳照的名声越发煊赫!
所以在此期间,他们不肯意出现任何负面消息,就像现在林遮的邀战,他可以不战,但经不起飞短流长。
除非将此地人全部灭口,但是不可,他们要执剑阁活命,不然谁把消息带出去。
“小辈自说自话,你面具遮脸,我如何知晓你是年轻一辈,万一是哪只老怪存心装嫩,来抹杀我家泉儿呢?”乘风会长紧盯林遮,淡漠道。
钟罗京此时站了出来,冲乘风会长说:“无妨,老夫最善观人骨龄,一探便知。”
说完走到林遮身前,手掌笼罩真气,以玄奥手法摸摸林遮手臂,又摸摸其肩膀。
“此人骨龄极为年轻,估摸只有二十左右,比童泉年纪还小。”说完增补了一句,“老夫堂堂执剑阁长老,不至于撒谎。”
林遮略微讶异的看了他一眼,笑道:“钟长老果然是能人异士,实不相瞒,在下二十有一。”
钟长老笑着拍拍他肩膀,乘隙耳语道:“童泉此子并不简单,应有不为人知的底牌,不然不会如此嚣张,虽不知你缘何要挑战,老夫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林遮颔首,聊表谢意。
乘风会长轻哼,冲童泉看去。
童泉阴冷一笑,“父亲何必担心,此等小贼,我一招便能办理,正好叫众人瞧瞧,本令郎战力多少?凭何资本敢说逾越柳照。”
“哦?”乘风会长瞬间明了,嘴角翘起一抹笑意,童泉明显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当做靶子,全力以赴,以最强实力震慑四方,间接向柳照叫板。
“等一下。”林遮突然开口,引来童泉一阵皱眉,冷声说:“你想求饶?晚了,允你下阴曹地府向阎王告饶。”
林遮摆摆手,“童令郎多想了,既然你说一招能办理我,那我们便一招定胜负如何?你我二人分别遭受对方一击,谁伤的重、退的远大概谁死,便是谁输,怎么样?”
“正合本令郎之意。”童泉嘴角勾笑,林遮于他而言正是展露实力的试金石,倒有几分谢谢他的出现,“本令郎让你先手。”
林遮摇头,“提议是我说的,如果再先手不太符合,利益占一即可,照旧你先脱手,免了胜后有心人拿此说事。”
童泉闻言大笑,活了二十多年,这是他听到最可笑的笑话,“胜?恐怕普天之下唯你认为能胜尔,若我先手,你当再无时机脱手,可知?”
“无妨。”林遮随意摆摆手,“能见地自称‘第一’之人的风采,败了也宁愿。”
“不。”童泉美意纠正,“不是败,而是死。”
“你可知大话说多亦会闪掉舌头?”林遮轻笑,“我现在就以为你说话有些倒霉索了,况且……我不认为自己会死。”
“哼,口舌之利也救不了你的性命。”童泉双目迸射冷光,直射林遮心底,似乎要将对方冰冻。尔后环顾执剑阁一众,冷声说:“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到底凭借什么资本,敢说逾越柳照吗?睁大眼睛看好,这便是资本!”
说完‘资本’二字,童泉满身燃起滔滔真气,一圈葫芦虚影幻化而出将其包裹,体表二彩流转,威势骇人。
林遮甫一看到葫芦虚影,便判断出童泉丹田内的荡天葫芦已经是二旋,且其身怀二彩战衔甲。
但是仅仅凭此,还不敷以震慑众人。
接下来产生的一幕,让执剑阁一众尽皆大惊失色,心神荡漾不休,看向童泉的眼神充斥了震撼。
只见童泉体外的护体真气,颜色徐徐转深,很快就成为深蓝之色!
“真精!!!”
钟罗京忍不住惊呼,瞳孔剧烈收缩。
“他居然诞生出真精,怪不得,怪不得地步相差两阶,就敢向柳照叫板!第六外城年轻一代,还未有人诞生出真精,就算惊才艳艳的柳照也没有!他童泉毕竟得了什么造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难道他大器晚成,资质真的逾越了柳照不成?”
钟罗京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总以为第六外城要变天了。
童泉很满足众人的反响,脸上倨傲之色更浓,冲执剑阁问道:“如何?我说假以时日,那柳照肯定被我踩在脚下,可有人不平?”
执剑阁一众表情难看,竟不敢直视其眼睛。
他收回目光,以手指地,淡淡道:“愚人,本令郎再给你一次时机,现在跪地求饶,自废丹田,便留你全尸。”
愚人,自然指的林遮。
林遮沉默沉静,童泉以为他在挣扎,冷哂一声:“尊严在无法忍受的痛苦眼前,代价多少?一文不值。本令郎没有多少耐性,给你十息时间……”
直到童泉展暴露真精,执剑阁一众看向林遮的眼光完全变了,统一酿成恻隐、同情、惋惜、不忍。而倪家更是心神煌煌,因为倪蒙雨的相信而诞生出的一丝希望,也瞬间烟消云散。
“雨儿,倪家休矣。”倪老爷子仰天长叹。
“……”倪蒙雨懵懵懂懂,恰似失去思考能力,她相信林遮不假,但童泉的实力一次次出乎所有人意料,如今还诞生了真精,犹如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将她心中的相信轰的支离破碎,丧失泰半。
“补阙允许帮我的,他虽然平时看去不靠谱,但至少不会自以为是,我应该相信他的,应该相信他的。”倪蒙雨一遍遍在心里劝说着自己。
三息……
六息……
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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