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风卷着尘灰扑在脸上,林枫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群黑甲玩家领头人身上。对方摘下头盔的行动爽性利落,阴沉的脸袒露在阳光下,一字一句念出拘捕令时,语气像铁锤砸在石板上。
“林枫,你涉嫌破坏主城秩序,现以‘大众宁静条例’第十七条,对你实施暂时拘押。”
话音未落,炎姬已经动了。
她身形一闪,瞬间挡在林枫身前,红衣随风猎猎作响,双刀稳稳挂在腰间,可她抬手的瞬间,掌心腾起一团赤红火焰,灼热气浪逼得最近的两名黑甲玩家下意识退却。
“谁给你的胆量,在玄阳城拿人?”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爹没死,城主府还没换人当家,轮得到你们在这儿宣读条例?”
领头人表情变了变,握紧头盔的手指节泛白:“炎巨细姐,我们是接到执法厅正式指令——”
“执法厅?”炎姬嘲笑一声,手掌猛然拍向旁边酒肆的木桌。
轰!
桌面炸开一道裂缝,焦黑边沿迅速伸张,火星四溅。整张桌子塌了半边,碗碟滚落摔碎。周围的新人玩家吓得纷纷起身往后缩,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昨天才从执法厅拿的最新权限名单,上面没你这号人物。”她盯着对方,眼神锐利如刀,“倒是你这身黑甲,穿得挺像那么回事——说吧,哪个公会的走狗?傲世派来的?”
那人嘴唇微动,没说话。
围观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卧槽……这是执法队的人?怎么被炎姬一句话逼成这样?”
“你傻啊,执法队也是分派系的!明面上归城主管,暗地里谁不知道有一半是傲世养的私兵?”
林枫站在她身后,没作声,也没动。他只是徐徐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摩挲胸前那枚玉符。温润的触感还在,似乎有股细微的暖流顺着皮肤渗入血脉。他知道那是苏月留下的陈迹,不但是剑气,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她虽远在新手村,但从未真正放手。
而这道气力,现在正通过炎姬之口,化为现实中的保护。
炎姬转头看了他一眼,眉梢挑了挑:“怕了?”
林枫摇头:“我在等你说完。”
“呵。”她笑了一声,转转身,双手叉腰,“听见没?人家都不怕,你倒在这儿装大尾巴狼。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滚出这条街,要么我把你们一个个扔出去。”
黑甲众人面面相觑。
领头人咬牙:“炎巨细姐,此事牵连重大,若你不配合——”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她打断他,右手猛地抽出一柄短刀,刀锋斜指地面,火光在刃口跳跃,“我本日刚突破灵焰境三层,正愁没人试刀。”
气氛骤然凝滞。
那股热浪不再是虚张声势,而是实实在在的压迫感。几名靠前的黑甲玩家额头开始冒汗,铠甲下的肌肉绷紧,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
终于,领头人咬牙挥手:“撤!”
一行人迅速退出酒肆门前,行动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但他们脱离时并未走远,而是疏散站定在街道两侧,目光仍死死锁定林枫所在的位置。
危机暂解,却未真正竣事。
炎姬收刀入鞘,转身看向林枫:“进来坐吧,外面太晒。”
她率先迈步走进“醉锋”酒肆,靴底踩在门槛上发出清脆声响。林枫跟上,顺手将玉符收回衣襟内侧。店内比外面平静许多,木质梁柱被岁月熏得发暗,墙上挂着几把退役的武器,刀鞘斑驳,锈迹隐约。
两人在角落坐下。
小二战战兢兢凑过来:“两……两位客长要点啥?”
“两壶烈焰烧,一碟辣虎肉。”炎姬摆手,“再拿两副洁净碗筷。”
小二颔首哈腰退下,临走前还偷偷瞄了林枫一眼,眼神里满是好奇。
“你现在在整个新手区都有名了。”炎姬翘起腿,靠在椅背上,“苏月师尊为你出头的事,半个时辰内传遍全城。有人说你是她关门弟子,有人猜你拿了上古传承……另有人说,你其实是她私生子。”
林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你信哪个?”
“我信第三个。”她咧嘴一笑,随即正色,“不外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愿意为你脱手,就说明你值得保。”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是她托人叫来的。半小时前,城主府收到一道密信,只有一句话:‘护我徒入城,勿使受辱。’落款是个剑形印记。”
林枫沉默沉静片刻:“她不应贫苦你。”
“贫苦?”炎姬嗤笑,“你以为我想来?我爹昨夜刚把我关禁闭,说我私自变更城卫队去围剿盗贼团,坏了端正。效果今早一封急报,执法厅那边就开始行动,我才意识到有人想趁你进城时动手。”
她盯着他:“所以你说,这事是不是巧?守卫刁难、执法拘捕、通缉令暗挂……一环接一环,就等着你踏进这个局。”
“不巧。”林枫放下茶杯,“他们怕我进来。”
“怕你什么?”她问。
“怕我知道真相。”他看着窗外,“比如,为什么重生者不止我一个;比如,为什么陈天傲能在前世叛逆我之后,还能活到最后。”
炎姬眯起眼:“你已经有线索了?”
林枫没有答复。他只是伸手摸了摸袖口,那里藏着一枚灰褐色的种子——叶轻语送的信物。它曾开启通往主城的蹊径,也曾在城门前微微发烫,像是感到到了某种规矩的存在。
而现在,它平静地躺在布料之下,似乎在期待下一个共鸣的时刻。
“你在查什么?”炎姬追问。
“我在查谁真的想杀我。”林枫抬眼,“不是为了立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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