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表上的乱码还未完全消散,第三行那句“想家吗?”像根细针扎在视网膜上。洛尘没关剖析界面,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指尖发凉。
三分钟后,星舰外防系统自转动出一条新警报:未知编队靠近,信号频段使用自由星域通用求援码。
“自由星域医毒同盟?”洛尘低声念出对方自报的名号,眉头没动,心里却猛地一沉。
这名字太熟了——熟得像是专门为了现在量身定制的脚本脚色。
他调出空间数据库,外界三分钟,空间里就是一个半小时。足够他把这支“援军”的公然履历翻个底朝天。
效果比预想的还离谱。
对方提供的注册编号,对应的是三年前一艘在虚渊带失联的医疗运输队。那艘船早在联邦档案里被标记为“全员阵亡”,连残骸都没捞返来。
而现在,这支“死人”组成的步队,正请求接入主作战序列,来由是“战时紧急协作协议”。
洛尘嘲笑,直接在指挥系统里打上红标:“高风险打仗单位,发起断绝审查。”
可还没等他提交审批,萧逸的消息就来了:“让他们进来,摆设在d7缓冲区。”
洛尘抬头看向指挥舱另一侧的通讯屏,萧逸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语气平静得不像话:“我已经见了他们首领,话都说得挺漂亮。”
“漂亮到用暗月星的术语?”洛尘回得爽性。
萧逸顿了半秒:“他说曾参加萧家血清项目,提到‘逆向萃取法’。”
洛尘瞳孔一缩。
那不是联邦医毒界的标准术语,而是暗月星内部传播的非法提纯手法,连教科书都不敢写。
“他厥后改口了。”萧逸继承说,“说是口误,用了旧称。”
“口误?”洛尘嘲笑,“谁会把‘分子蒸馏’说成‘逆向萃取’?这就像把止血绷带说成是毒针发射器。”
萧逸没反驳,只低声补了一句:“他们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通讯切断前,洛尘瞥见他抬手整理袖口,那道暗纹又闪了一下。
这次,他没再问。
援军三十分钟后抵达。
洛尘站在监控室,看着全息投影里那支整齐列队的武装医疗小队。玄色战术服,左臂佩戴自由星域同盟徽章,医疗官腰间挂着便携式药剂泵。
他放大画面,盯着那药剂泵的布局。
外形普通,但连担当路的接口位置,和药园里那株“影藤囊”的生物腔室险些一致——那种灵植能天然屏蔽毒理扫描,常被用来藏匿违禁药剂。
他悄悄标记了三名行动最协调的队员,启动空间虚拟敌手系统,输入他们的行动模式。
AI开始推演。
十分钟后,模型生成一名复合型虚拟敌手:战术气势派头靠近联邦特种医疗队,但毒理手段明显带有暗月星特征——尤其是对神经滋扰类孢子的使用频率,高得变态。
洛尘让系统模拟高压情况下团队协作状态。
效果出来了:一旦作战进入焦灼阶段,这支“援军”最大概释放的不是治疗雾剂,而是情绪诱导孢子。
这类孢子不会致命,但能放大恐惊、猜疑和偏执。最适合的引爆点,正是技能支援组——林悦所在的位置。
而林悦上一章那句未解码的低频私语,至今仍躺在加密档案里。
洛尘盯着推演效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想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他正要调取空间药园的埋头莲数据,看看有没有新的预警反响,指挥舱传来通报:援军首领请求与焦点指挥组晤面,商讨协同作战细节。
洛尘起身,顺手把一支新炼制的“反频药剂”塞进战术腰包。
这药剂能短暂屏蔽外部神经滋扰,是他昨晚在空间里刚调试乐成的版本,还没来得及命名。
他走进集会会议室时,萧逸已经到了。
援军首领站在桌前,中等身材,面目面目沉稳,左耳垂有一道细小的旧疤——洛尘扫了一眼,数据库自动跳出比对效果:与暗月星中级指挥官的体征匹配度78%。
“萧先生,洛先生。”首领颔首致意,声音低沉,“我们来得匆忙,没带太多证明质料,但诚意是实打实的。”
萧逸坐在主位,没起身,只淡淡问:“你们是怎么穿过星网封闭抵达这里的?”
“走了一条废弃的跃迁通道。”首领答复得流畅,“坐标是三年前那艘运输队留下的最跋文录。”
洛尘差点笑作声。
那条通道早在两年前就被星域治理局永久封闭,因为内部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残留。
“你们不怕中毒?”他问。
“我们携带了特制净扮装置。”首领抬手示意医疗官打开背包,取出一个银灰色盒子,“这是‘逆频中和器’,能实时剖析气氛中的有害分子。”
洛尘盯着那盒子,眼神一冷。
那不是什么中和器,而是毒剂释放器的常见外壳。他在空间数据库里见过同款,只是标签写着:“暗月星特工专用,型号mK-7”。
他没拆穿,只问:“能让我看看内部布局吗?”
首领笑容稳定:“战时保密协议,设备焦点不允许外人打仗。”
“明白。”洛尘颔首,转而问,“你们之前在哪执行任务?”
“边沿星系c-9,处理惩罚一场突发性群体神经紊乱。”
“病因查清了吗?”
“开端判断是星尘过敏。”
洛尘笑了:“c-9星系的大气身分里,基础没有星尘颗粒。你们要么在撒谎,要么……基础没去过那里。”
集会会议室瞬间平静。
首领脸上的笑纹僵了半秒,随即规复:“大概是资料更新不实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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