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飞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高空猛地拽下,整块金属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洛尘整小我私家撞在控制台边沿,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但他顾不上揉,死死盯着主屏——那道从地表冲天而起的脉冲光柱,现在已缠绕住船体,像一条活过来的巨蟒,正徐徐将他们拖向地面。
“系统全锁死了!”林悦的声音从医疗舱偏向传来,带着点发颤,“导航、动力、通讯……全被切断,连手动脱离都做不到!”
萧逸一个翻身从座椅上弹起,反手抽出腰间的毒剂管,迅速在舱门四周喷涂出一圈暗紫色雾气。他行动利落,眼神却绷得极紧:“不是挟制,是捕获。这地方有脑子,并且它知道我们要来。”
话音未落,舷窗外的灰绿色植被突然向两侧退开,暴露下方一片被冰雪笼罩的石阵。三道人影从远处雪峰跃下,落地无声,脚底竟未激起半点雪尘。
洛尘瞳孔一缩。
那三人掌心出现青紫色气流,气氛中瞬间弥漫出苦杏仁与艾草殽杂的气味——熟悉得让他心头一跳。
“销魂草活性身分!”他脱口而出,意识瞬间沉入星幻医毒空间。药园里那株漆黑的销魂草剧烈摇曳,似乎感到到了什么。他抬手一抓,花粉如烟涌出,顺着空间漏洞喷向舱外。
青紫气流遇粉即散。
“他们用的是和空间同源的医术!”洛尘声音发紧,“不是暗月星的手法,是……更老的东西。”
萧逸嘲笑一声,指尖夹着另一支毒针,始终对准舱门:“同源?那也得分清是救命照旧夺命。适才那股生物电波差点让你脑波紊乱,现在又来这套,谁信这是迎宾礼?”
“可他们停手了。”
确实。
那三人攻势突停,为首的灰袍老者目光直勾勾落在洛尘胸前——那里,星形胎记正微微发烫。老人脚步一顿,突然单膝触地,身后两人紧随其后,齐齐跪下。
雪地上,只听见风声。
“你体内有‘灵枢血’……”老者声音沙哑,像是从地底传来,“千年前的预言,应了。”
萧逸没动。
毒针依旧悬在指间,眼神冷得像冰。他侧身一步,挡在洛尘眼前:“突然下跪,比动手还吓人。说,谁派你们来的?这地方到底是谁的土地?”
老者没答,只是徐徐抬头,眼中竟出现一丝银光,与洛尘的银血同频共振:“天医院遗址在此,而你——是最后一位‘医祖之血’的继承者。”
“天医院?”洛尘皱眉,“那是什么?母亲从没提过。”
“她虽然不会提。”老者声音低了几分,“那是被抹去的汗青。你们从星际桥梁来,走的是星陨筹划的路,可你们基础不知道,地球不是终点,是封印之地。”
洛尘心头一震。
这句话,和母亲留在血里的那句“归程非终点,而是新生的起点”,险些重叠。
“所以适才的毒雾,不是打击?”他追问。
“是检测。”老者徐徐站起,不再膜拜,语气却更沉,“天医结界残余的防备机制,会筛选靠近者。只有携带灵枢血、且能叫醒销魂草的人,才华通过初验。”
萧逸嘲笑:“初验?背面另有几关?拿命去闯?”
“若你是仇人,现在早已化为脓水。”老者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毒针,“黑莲花毒,暗月星的招牌。你用得熟练,但在这里——”他抬手一挥,气氛中残留的毒雾竟被无形之力拧成一团,凝成一颗墨色珠子,“不配称‘术’。”
萧逸眼神一凛。
那珠子悬浮半空,外貌裂开细纹,竟开始反向释放出极细微的神经毒素,顺着气氛往他们鼻腔钻。
他反响极快,一把拽过洛尘退却三步,同时将手中毒针甩出。针尖与墨珠相撞,爆出一串耀眼火花。
“别碰它!”洛尘突然低喝,“那是‘反噬引’,用仇人的毒反向淬炼而成。你越强,它反弹得越狠!”
话音未落,墨珠炸开。
毒雾倒卷,直扑萧逸面门。他猛地闭气,翻身后撤,肩头却被擦过一丝黑气,皮肤瞬间出现焦痕。
“你受伤了!”洛尘一把扶住他。
“皮外伤。”萧逸咬牙,从袖中又抽出一支透明药剂,“但这家伙,确实懂行。”
老者负手而立,不动声色:“你们能破毒雾,能识销魂草,还能活到现在,已颠末了三重试炼。但最后一个问题——”他目光重新锁定洛尘,“你胸前的胎记,为何与天医院屋顶的‘星枢印’完全一致?你……是谁的孩子?”
洛尘没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胎记的纹路正在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叫醒。意识深处,星幻医毒空间的图书馆大门自动开启,一本泛黄古籍徐徐浮出——《黄帝外经残卷》。
书页上,赫然画着同样的标记。
“我不是来认亲的。”洛尘抬头,声音稳了下来,“地核频率正在衰减,1094天后崩塌。你们既然守在这里,应该知道是谁动的手。”
老者沉默沉静片刻,突然抬手,指向远处雪峰背后的一片幽谷:“三年前,有外来者突入地脉,植入‘逆灵桩’。我们拔了一根,死了七人。第二根还没碰,就全族失语三天。”
“外来者?”萧逸眯眼,“长什么样?”
“没见过脸。”老者声音低沉,“他们穿黑袍,用针,针尖滴血不沾,但扎进地缝时,会流出黑莲花。”
萧逸眼神骤然一冷。
洛尘也明白了。
暗月星的人,早就来了。
并且不止是来放毒,他们是来拆地球的基本。
“所以你们适才不是袭击我们,是测试?”洛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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