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余文清看出了火候,板起脸一挥手。
“别围着你们张师兄了,庭审立即就要开始,他另有正事要忙!”
“是,老师!”
学生们齐声应道,但目光依然黏在张伟身上。
张伟客气地再次颔首致意,随后转身,带着张志远,沉稳地走向了那张决定着被告命运的辩护席。
就在转身错步的瞬间,张志远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转头,只是侧过脸,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的高枫。
他的脸上,再无半点面临恩师时的敬重。
取而代之的,是年轻人独占的、意气风发的张扬!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挑衅的弧度。
高枫的脑子瞬间炸开!
那轻蔑的眼神,那胜利者的姿态,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他气得满身抖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又在下一秒被怒火烧得通红!
他死死咬着牙,牙关咯咯作响。
这个忘八!
他竟然当众挑衅自己!
高枫藏在身下的双手猛然攥紧,藏在袖子里的手臂微微颤动。
王八蛋!
小人得志!
旁听席上,高枫气得满身抖动,双目赤红。
而那道挑衅的目光,早已随着张志远的身影,落在了辩护席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辩护状师与公诉人之间的对峙将从现在开始时,张伟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活动。
他从辩护席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竟迈步走向了公诉席。
王自健的瞳孔微微一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准备迎接任何大概的比武。
然而,张伟走到他眼前,脸上没有丝毫战意,反而带着一丝歉意,主动伸出了右手。
“欠美意思,方才看到恩师,一时失礼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真诚。
“我是张伟。请问,您是查察院的哪位查察官?”
王自健停住了。
他准备好了一切唇枪舌剑,却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
原来……他不是自豪,只是尊师。
王自健那张冷硬的脸部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看来,听说也并非全然可信。
他站起身,同样伸脱手,与张伟有力地一握。
“王自健,市查察院公诉科。”
“久仰台甫。”张伟客气所在了颔首。
松开手后,王自健却没有立即坐下,他扶了扶眼镜。
“我研究过这个案子,人证、物证、动机,三位一体,证据链完整,逻辑闭环。”
他看着张伟,语气平静。
“说句实话,张状师,本日您恐怕会迎来职业生涯的一次滑铁卢。”
他顿了顿,似乎以为话说得太重,又增补了一句。
“虽然,我并非质疑您的能力,只是,执法终究要讲证据。就算您本领通天,恐怕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面临这近乎宣战的言辞,张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革,依旧温和有礼。
他轻轻点了颔首,似乎在赞同对方的话。
“滑铁卢吗?”
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
“王检言重了。”
张伟的目光迎上王自健,微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案子的成败还称不上什么滑铁卢!不外,我会努力打好每一个案子!”
话音落下,王自健脸上的自信笑容,瞬间凝固。
张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端正地颔首示意,便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座位,留下王自健一小我私家站在原地,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不定。
这个敌手,似乎比他想象中更难搪塞。
张伟在辩护席落座,神情规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似乎适才的一切都未曾产生。
就在此时,审判席侧面的门被推开。
三道身穿法袍的身影鱼贯而入。
两男一女。
为首的,是一名国字脸,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
他正是本次二审的审判长,周开国。
周开国一踏入法庭,目光便下意识地投向了辩护席。
那个年轻人,就是最近在整个江城司法系统内掀起惊涛骇浪的“法庭战神”张伟?
公然气度特殊。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闪过一瞬,他的目光便习惯性地扫过旁听席。
下一秒,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了第一排那位精力矍铄的老者身上!
余文清!
那不是江城司法界公认的泰山北斗,余文清传授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开国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不是江城政法大学本科身世,但为了更进一步,事情后拼命考取了江城政法大学的在职研究生,而余文清,正是他当年的论文指导老师!
是真正意义上的恩师!
他知道,现在不是打招呼的时候。
周开国强行压下内心的震动,只是朝着余文清的偏向,极其隐晦地微微颔首示意。
随即便立即收回目光,规复了那张铁面无私的脸,带着两名审判员,沉稳地走上了审判席。
“全体起立!”
书记员大声喊道。
哗啦一声,庭内所有人应声站起。
待三位法官落座,书记员开始宣读法庭纪律。
“……凭据《中*****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现在宣布法庭纪律……”
冗长而庄重的条文,在肃穆的法庭内回荡。
周开国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手中的卷宗上。
当!
一声清脆的法槌敲击声,响彻整个审判庭!
周开国面色严肃,声音嘹亮。
“本庭依法受理张强挑拨案二审!现在开庭!”
与此同时,庭审直播间早已被汹涌的弹幕所淹没。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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