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远刚带上门,办公室里还没平静几分钟,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苏婉柔探进一个脑袋,长发扎成老练的马尾,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老板,听小师弟说,您有天大的功德要赏给我?”
她晃了晃手里的条记本,人已经闪了进来,一股淡淡的洗发水清香随之飘散。
张伟指了指劈面的椅子,嘴角微扬。
“消息传得倒是快。”
“那虽然!”苏婉柔绝不客气地坐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听说您要把王瑞的人头,当成履历包送给我?”
这丫头,连说辞都跟张志远那个活宝如出一辙。
张伟将一份案卷质料推了已往。
“没错,王瑞等七人涉嫌伪造证据、诬告陷害的刑事案,交给你了。”
“耶!”
苏婉柔兴奋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拿起案卷,眼神里布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老板放心!我包管把他们摆设得明明白白,让他们深刻体会一下什么叫执法的铁拳!”
张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错置于身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先别急着喊标语。”
他慢悠悠地说道。
“就当这里是模拟法庭,我是审判长。”
“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组织思路。报告我,作为我的署理状师,你的辩护,准备从哪个角度切入?”
苏婉柔脸上的兴奋瞬间收敛。
她飞快地翻阅着手中的焦点质料,大脑高速运转。
几分钟后,她合上案卷,抬起头,目光清亮而自信。
“陈诉审判长!”
她还真就入了戏,语气铿锵有力。
“我的辩护思路,将从两个焦点罪名展开,并将案件事实与组成要件一一对应。”
她条理清晰地说道:
“首先,是赵四海等六名证人的伪证罪。”
“主体,是他们在深蓝案中作为证人出庭,身份完全切合。客体,是国度正常的司法审判运动。”
“主观上,他们明知那段所谓的‘敲诈灌音’是AI伪造的,却依然选择作伪证,具有清晰的直接存心。”
“客观上,他们当庭提供了虚假的AI灌音作为证据,并颁发了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虚假证言,声称您对他们举行了敲诈打单。这一行为,已经严重波折了民事诉讼的正常举行。”
“这四个组成要件,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其次,也是本案的焦点,是主犯王瑞的诬告陷害罪!”
她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将猎物完全锁定的自信。
“主体,是王瑞本人。客体,是您的人身权利和司法结构的正常运动。”
“主观上,他的目的极其明确,就是意图使您受到‘敲诈打单罪’的刑事追究,具有陷害的直接存心。”
“客观上,他捏造了您‘敲诈’的焦点事实,并指使、使用赵四海等人在法庭上向司法结构举行虚假密告!他将民事署理行为,恶意扭曲为刑事犯法,手段极其卑鄙!”
说完,她看向张伟,脸上带着几分求表扬的小自得。
“以上是我对本案当中的罪名组成要件的阐发!”
“我的辩护思路有三点!”
她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证据链的完整性与排他性。我会将深蓝案庭审中,对方出示的伪造AI灌音、赵四海等人的虚假证词、以及我方提交的反证,串联成一个证据闭环。用事实证明,他们的犯法行为,证据确凿,无可反驳!”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犯法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我会强调,被告的行为,不但仅是提供虚假证言,更是对国度司法秩序的公然挑战,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这种行为,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她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蓦地加重。
“第三,犯法动机的极度恶劣性。他们为了资助深蓝团体打赢讼事,不吝铤而走险,诬告陷害我方当事人。这是典范的为了商业长处,蹂躏执法尊严!其主观恶性,极其严重!”
说完,她看向张伟,脸上带着几分求表扬的小自得。
“怎么样,张大状师?这份答卷,您还满足吗?”
张伟悄悄地听完,点了颔首。
“逻辑清晰,要素齐全,法理扎实。”
他先是赐与了肯定。
“如果这是一场法学院的模拟法庭,你可以拿95分。”
苏婉柔的嘴角方才翘起,就听到了张伟的下一句话。
“但是……”
“在真正的法庭上,尤其是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法庭上,你这份答卷,最多70分。”
苏婉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为什么?”她不平气地问道,“我的论证,在执法上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就在于,你太拘泥于‘执法’了。”
张伟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却没有喝。
“你说的三点,都对,但都只是在报告一个酷寒的事实。法官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你会这么说。这样的辩护,四平八稳,不会堕落,但也绝不会出彩。”
他看着有些疑惑的苏婉柔,循循善诱。
“小苏啊,你要记取,一个出色的案子,打的不是执法,是人心。”
“人心?”
“对。”张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要把这个案子,从一个单纯的‘伪证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你要报告法官,报告所有旁听的人,报告全国所有存眷这个案子的民众。”
“王瑞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做?”
“因为在他们背后,站着一个千亿的商业帝国!是资本的狂妄,让他们以为,执法是可以被款子使用的!是资本的逻辑,让他们以为,一个状师的声誉,一千三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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