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坦然。
“那个警员有没有被抓,我是真的不知道。警方办案,也不会把这些细节透露给我们眷属。”
张伟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下了敲击。
他现在总算明白这女人为什么一上来就问手时机不会被监听了。
这案子里,藏着一个还没被引爆的炸弹。
“那你现在的问题是什么?”张伟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是这样的,张状师。”女人的思路非常清晰,“这次行动,一共抓了七小我私家,对不对?”
“嗯。”
“他们其他的六小我私家,目前收到的通知书上,罪名都是抢劫罪。”
“但是我老公,他是卖力开车的。团伙里另有别的一小我私家,也是卖力开车。可那小我私家的罪名,是非法拘禁。”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直播间的弹幕立即活泼了起来。
【爱吃瓜的猹】:诶?同案差别罪?这内里有讲求啊!
【本日你学法了吗】:来了来了,执法知识点来了!前排听课!
【苏状师的狗】:一个抢劫,一个非法拘禁,这刑期差远了去了!
张伟的脑子转得飞快。
“我大概明白了。警方的逻辑应该是这样的。”
“你老公和别的两小我私家一辆车,他们这台车的成果是拦截和抓人,直接实施了暴力行为,所以定性为抢劫。”
“而别的那个司机开的车,是把受害者控制在车上,提供了一个限制人身自由的场合。所以警方认为他只组成了非法拘禁,没有直接参加抢劫的暴力环节。”
“对!就是这个意思!”女人的声音火急了一些,“张状师,既然另一个司机可以不是抢劫罪,那我老公……有没有大概也换一个轻一点的罪名?他也没下车啊!”
张伟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即答复。
“你老公,对整个抢劫筹划,是知情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沉静了片刻。
“他……他对警员和状师,都说的是不知情,只是帮朋友一个忙。”
女人顿了顿,又自己增补了一句,“但是我以为,完全不知情是不大概的。他们分工那么明确,怎么大概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魏氏团体破产倒计时】:哈哈哈,这大姐实诚!亲妻子在线背刺!
【法外狂徒张三】:老陈学着点!看看人家妻子,虽然老公进去了,但脑子是清醒的!
“你老公为什么不下车?”张伟追问。
“怕事吧,胆量小。”
“不。”张伟直接否定了她的说法,“你老公不下车,是为了随时准备跑路。他是司机,是整个退却环节的要害。如果连司机都下车了,一旦出现意外,他们谁都跑不了。所以,他不是参加度低,而是分工差别,他的岗亭同样重要。”
这番阐发让电话那头的女人再次沉默沉静。
“那……张状师,就一点步伐都没有了吗?”
“步伐嘛,要看你怎么想。”张伟换了个姿势,“你想把他捞出来,那是不大概的。但如果你只是想让他判得轻一点,那就有操纵空间。”
“你适才说,想给他换个轻点的罪名,比如像另一个司机那样的非法拘禁,大概爽性是……危险驾驶?”
“对对对!”女人的声音里透出了希望,“我看新闻上说,在路上追逐竞驶,就是危险驾驶!他们确实追了受害者的车!”
张伟轻笑了一声。
“想法很好,但很难实现。他飙车的目的,是为了拦截车辆,帮助抢劫。这个行为,已经被抢劫罪这个更重的罪名给吸收了。所以,想单纯地打成危险驾驶,险些没大概。”
“不外……”
张伟存心拉长了声音,整个直播间五百多万人的心都随着提了起来。
“从辩护战略上讲,你们可以抓住几个点。”
“第一,主从犯的认定。你重复强调的‘没下车’,就是最好的切入点。虽然他也是抢劫罪,但可以争取认定为从犯,并且是从犯里作用最小的那一档。这样量刑就会低许多。”
“第二,退赃和体谅。那两万U,追返来了吗?如果没追返来,你们眷属能不能主动凑钱赔给受害者?如果能拿到受害者的体谅书,这又是一个巨大的弛刑情节。”
“第三,也是最要害的一点。”
张伟坐直了身体。
“你老公,有没有检举检举其他犯法事实的行为?”
他特意加重了“其他犯法事实”这几个字。
电话那头的女人冰雪智慧,立即反响了过来。
“您是说……那个警员?”
“我可什么都没说。”张伟立即撇清干系,“我只是在普法。建功,尤其是重大建功体现,是足以撬动整个案件量刑的要害。至于什么是重大建功,你们可以自己琢磨。”
【榜一年老】:我悟了!把那个警员供出来,就是重大建功!
【公司面纱揭不揭】:所以,总结一下。方案一:认罪认罚,打从犯,赔钱求体谅,大概能判个三到五年。方案二:搏一把,把那个黑警掀出来,重大建功,直接弛刑到三年以下,甚至有时机缓刑!
张伟看着弹幕,增补道:“这位朋友总结得不错。抢劫罪是十年起步,但你老公作为从犯,是有时机在十年以下的。如果能拿到体谅书,再被认定为作用轻微,大概在五年左右。如果能组成重大建功,那想象空间就很大了,判三缓三都是有大概的,这样就不消坐牢了!”
“虽然,详细怎么选,风险和收益都要你们自己评估。我发起你照旧带着质料,来我们律所详谈。毕竟,隔着网线,许多事情说不清楚。”
“我明白了……谢谢您,张状师!真的太谢谢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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