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另一间休息室内。
陈浩急躁地往返踱步。
周文则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陈先生,不必这么紧急。”周文开口,“我说过,有步伐让你出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浩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审察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那个高超,京都红圈所的高级合资人,都被耍得团团转,你又能有什么本领?”
“高超?”周文轻笑一声,语气里布满了不屑,“他确实是小我私家物,惋惜,他被自己的当事人蒙蔽了。一个连自己当事人本相都摸不清的状师,再尖锐,也只是个睁眼瞎。”
他站起身,走到陈浩眼前。
“我叫周文,九江状师事务所,高级合资人。在这之前,我是红圈所三江状师事务所的合资人。”
三江律所!
陈浩心里一动,这个名字他听过,是江城最顶级的律所,和高超所在的九方律所齐名。
“我跟张伟,不是第一次比武了。”周文的脸上表现出一丝阴沉,“之前的频频案子,都因为证据对我方极度倒霉,我才略逊他一筹。但每一次,我都让他赢得不轻松!”
他这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基础没说,自己每次都被张伟按在地上摩擦,甚至有一次还因为冲动,差点把自己的职业生涯给搭进去。
“但是,陈先生,你这个案子,完全差别!”周文的音量提高了几分,布满了煽动性。
“你想想,重新到尾,直接的杀人行为是谁做的?是周慧!开车的是她,在医院拒绝签字的也是她!那份保险的受益人,照旧她!”
“你呢?你只是借了辆车给她!你只是和她谈了场爱情!执法上,怎么判你?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你对她的所有筹划都不知情,你只是一个被她的美色和谎话所蒙蔽的受害者,法官凭什么给你治罪?”
“张伟拿出的那些证据,什么同款车,什么挂件,什么红绳,有用吗?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参加了策划,那些都只是间接的不能再间接的旁证!基础构不成完整的证据链!”
周文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扎进了陈浩的心里。
对啊!
他越想越以为有原理。
他不是状师,不懂那些条条框框。
可他清楚,自己没开车,也没去医院,更没在那份活该的保险单上签过字!
所有的事情,都是周慧那个贱人一手操办的!
自己顶多就是个男小三,这在道德上大概有亏,但总不至于要为杀人偿命吧?
这个周文,虽然看起来没有高超那么气派,但他说的话,似乎比高超靠谱多了!
高超只会让自己认罪,而这个周文,却说能让自己无罪!
陈浩看着周文那自信满满的脸,内心的天平开始急剧倾斜。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需要多少钱?”陈浩直接问道。
周文笑了。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陈先生是个爽快人。”周文伸出一根手指,“为了打赢这场讼事,我要变更我所有的资源,去抵抗张伟。这个代价,不会低。”
陈浩咬了咬牙,他想到了适才高超那张淡漠的脸,想到了周慧那个疯女人当庭反咬自己的丑态。
他不能坐牢!
他另有大好的未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票簿,刷刷刷地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到周文眼前。
“这是一百万。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加一百万!”
周文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心里暗骂一声“抠逼”。
不外,他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微笑。
钱是次要的。
本日,他最重要的目标,是当着全江城人的面,把张伟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拉下神坛!
“陈先生,相助愉快。”周文将支票妥帖地放入口袋,“放心,一个小时后,我会让所有人看到,你是如何被一个恶毒的女人欺骗和使用的。”
“你,是无辜的。”
……
一小时后,庭审继承。
当陈浩再次坐上被告席时,整小我私家的精力面目已经焕然一新。
他腰杆挺直,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恰到利益的憔悴,但那份惊骇失措早已消失不见。
他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周慧。
那个女人依旧是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真是个蠢货!
陈浩在心里嘲笑。
既然敢做,就要有包袱结果的觉悟。
为了他们“未出生的孩子”,为了他自己的自由,牺牲她一个,是理所应当的。
惋惜了周慧的意外保险。
不外,和自己的下半辈子比起来,那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他甚至主动伸脱手,轻轻拍了拍周慧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慰藉道:“慧慧,别怕,有我。我会把所有事情都表明清楚的。”
周慧身体一僵,看向陈浩那张“深情款款”的脸。
她看到他眼中的笃定和虚伪,心中一阵作呕。
伉俪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陈浩,你以为你找了个新状师,就能把自己摘洁净吗?
你做梦!
我欠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柔弱地靠向陈浩的肩膀。
“阿浩,我相信你……”
原告席上,张伟将这一幕一览无余,心中了然。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审判长确认了陈浩与周文的委托干系后,神情严肃地环顾全场。
“鉴于被告人周慧当庭认罪,但其辩护人与另一被告人陈浩的辩护人,对犯法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分歧。”
“现在,进入法庭辩说环节!”
话音落定,所有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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