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天色越来越晚,窗外的天空像被墨水作用了一般,越来越惨淡,就像他们之间多年的情感,终究惨淡了下去。
安倦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悲悼一段逝去的情感。
随后,她转身拜别,丝毫没有注意到秦淮越来越可骇的神情。
“站住……”
跪地的秦淮阴郁着脸,冷声喊住转身的安倦。
安倦止步,却照旧背着身。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这么想跟我仳离。”
秦淮从地上站起来,声音很冷,情绪更冷。
“照旧说,你单纯就是腻了,想换个新鲜的?”
他继承讥笑说着,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讥笑和轻蔑,似乎要将安倦的心刺穿。
“别把我和你想的一样不堪,我安倦有基础的道德底线,出轨的事我不会做也不屑去做。”
安倦气得表情铁青,她愤然转过身,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直逼着秦淮,实在想不出他能说出这么混账的话。
“那你矫情什么?嗯?”
“谦我道了,下跪我也跪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你怎么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件事揭已往。”
秦淮边说边一步步迫近安倦,眼神中布满了威胁和不耐烦。
他猛地抓住安倦的手腕,力度大得让安倦吃痛的叫了一声。
脸上甚至带着一副“我已经认错,你就该原谅我”的理所虽然的心情。
“嘶……”
安倦疼得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恼怒的光。
可她并不想再和秦淮争论,只奋力挣扎,想挣脱秦淮的束缚。
“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但有时候,生活就是布满了无奈和变数。”
“我认可,我犯下了错误,但我对你和姩姩的爱,从来没有改变过。”
“并且,我不相信你能这么轻松地放下我们这段情感。”
秦淮抓得更紧,丝毫没有因为安倦的痛苦和恼怒而松手。
他将人扯到自己怀里,凑近她耳旁低语,脸上暴露自得的笑。
“没有改变?这话……你自己信吗?”
听到秦淮的话,安倦不禁怔了一下,心中的波涛难以平息。
她徐徐抬头,痛苦发问。
“不外啊,有一点你说的很对。”
“我们一起走过了十年,我把最浓烈青春的爱意都给了你。”
“我……确实一时半会儿放不下这么多年的情感。”
安倦不反驳,也不扯谎,大大方方地认可两人情感在她心里的份量。
“那为什么非要仳离?”
秦淮发问,痛苦与不解在他眼中交错,似乎被无形的巨手牢牢扼住了咽喉。
他不明白,既然舍不得,放不下,为什么还要仳离。
为什么不能退一步。
又为什么这个他曾经以为坚如盘石的家,立即就会变得支离破碎。
“秦淮……我有自己的自满和原则,这份自满和原则让我就算再舍不得你,也绝不会在一个没有尊重、没有忠诚的婚姻里继承消耗自己。”
“但凡你本日犯的是其他的错误,我们的婚姻都另有挽救的时机,我也会给你时机让你纠正止错。”
听到秦淮的话,安倦微微一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庞大的情感。
“可你出轨了,你叛逆了我们的婚姻,叛逆了我们的家庭。”
“你知道吗?在你刻意要满足自己的私欲叛逆我时,我要求的是平等、尊重和忠诚,你就已经无法赐与我了。”
“并且,你的眼神、你的行为,都在报告我,你已经不再是那个我深爱的秦淮了。”
安倦让自己以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述说着。
在她的语调中,听不到恼怒、伤心或是暴躁,只有一种平静的淡然与从容。
秦淮总是问她,为什么不能给他个时机,难道她就能这么轻易忘了他们之间的情感?
她虽然没有。
那些优美的追念,她一直都珍藏在心底。
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无法忍受来自心爱之人的叛逆。
“说来说去,你就非要仳离对吧?”
秦淮不想听她的长篇大论,不耐烦地打断安倦。
“嗯,此事绝无转圜余地。”
“我现在只想快点竣事这段破裂的干系,带着姩姩,远离这一切的骚动,去过平静的生活。”
“如果你真的还对我、还对孩子有一丝愧疚之心的话,这周六准时到民政局治理仳离。”
安倦对峙道,声音照旧那么平静而清晰。
就如同秋日里宁静的湖面,波涛不惊,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深藏不露的气力。
看到眼前的人还这么顽强不识时变,秦淮表情变得越发狰狞可骇。
他似乎是没意料到,向来心软的人这次竟然怎么说都说不通。
而安倦看到秦淮眼里庞大的情绪,也大抵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是啊,她脾气温和,好相处,所以身边人多数以为她心软、容易说话。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她也有自己不可动摇的原则和底线。
她从不参加无谓的争辩,不是因为软弱无力,而是因为安怀瑾从小教她,要明白用沉默沉静来应对喧嚣,用岑寂来抵抗恼怒。
所以,在安倦的世界里,真正的强大不是声音的巨细,不是外表的强悍,而是内心的坚固与不屈。
也正因为她自身有着精良的修养和深邃的内心世界,所以面临秦淮的叛逆,她没有选择歇斯底里的哭闹,也没有陷入无尽的哀怨自怜。
而是以一种超乎凡人的岑寂与理智,审视着这段干系的裂缝。
她知道,争吵与辩解无法修补已经破碎的信任,唯有断交的脱离,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也是对孩子最好的掩护。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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