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以为……这样处理惩罚如何?”
竹林,候客亭内。
柳六两手抱拳,朝亭子外这位去而复返、一身官服的“玉卮女仙”语气敬重问道。
近间隔旁观这宛若真人般栩栩如生的幻化之术,柳六与柳七忍不住转头对视一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练气士吗,竟有如此李代桃僵之术,真人早已在悲田济养院内枭首,可幻化的假人却已取代了他,将外面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二人眼底皆暴露一抹畏惧之色。
亭外,欧阳戎没有立马接话。
他的沉默沉静不语,给柳七、柳六带来了不少压力,二人不禁反思起来他们是否是做错了什么。
亭内外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寂。
欧阳戎默默收回转身欲跑的脚步。
他站在原地,正眼审察了下亭内毕恭毕敬的瘦猴男人与壮硕男人。
又看了看地上正被打晕歪躺的可怜秀发。
还瞧了瞧桌上那只托盘里,悄悄躺着的一柄玉靶白檀裙刀。
欧阳戎笼袖的两手默默放了下来,垂立品侧。
除了亭内外正在产生的这一切外,接洽上这两个陌生男人方才话语里透暴露的一些消息,一波又一波下来……
这信息量有点大。
欧阳戎抿了抿唇,突然朝亭内的柳六、柳七点了颔首。
后两者见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旋即便瞧见,欧阳戎径直向前,走进亭内,来到他们身边。
柳六、柳七纷纷低头,侧立让路。
柳六谄笑:“女仙可另有其它付托?”
欧阳戎伸手指了指竹林外悲田济养院偏向,迟钝张开嘴巴,轻声实验道:
“那内里……人……死了?”
柳六忙颔首,随口道:
“欧阳良翰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都还没出来,人早死透了,只是不知道怎么个死法。
“欸,只希望那个长安来的少侠别下手太狠,不然拼尸体都是个贫苦事,没法装的太像畏罪自杀。”
欧阳戎挑了挑眉。
忍住没去回望悲田济养院偏向。
他嘴角微弯欲语,可待瞥见身前二人投来的敬畏余光后,他压平了嘴角,甚至嘴角向下。
欧阳戎将往常习惯的熟络温和语气改为平静淡漠,乃至严厉:
“哦。不外,最好先进去确认一下。”
公然,柳六与柳七对付欧阳戎这种神态语气丝毫没有猜疑皱眉的面色,二人愈发小心翼翼,拱手道:
“是,女仙,照旧您审慎,是小的们疏忽,这就进去先瞧一眼。”
“哼。”
欧阳戎鼻子轻哼一声,点颔首,又摇摇头。
始终注意欧阳戎面色的柳六与柳七,立即有一些不知所措,摊上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老女人上司,确实为难。
欧阳戎垂目整理了下衣袖,嘴里轻声说道:
“眼下事先处理惩罚。”
书生文弱的他泰然自若的站在这两位壮汉眼前,微微偏头,瞥了眼地上晕倒的秀发。
腰上被柳六轻轻肘击了下,柳七立即后知后觉的会心,忙颔首道:
“女仙,俺来搬俺来搬,俺去林子里挖个坑先。”
柳七走上前,抓着秀发的一条腿,往亭外拖去,那颗小秃顶在“嘚嘚嘚”的下着台阶。
欧阳戎忍住了嘴角抽搐,想了想,冷脸提了一嘴:
“怎么做事的,地上拖着,留陈迹怎么办?”
“哦哦。”柳七一愣,改为把秀发抗在了肩上,走出亭子,往竹林深处藏匿去。
壮硕男人暂时拜别,候客亭内只剩下年轻县令与瘦猴男人两道人影。
柳六也没猜疑,颔首哈腰道:
“女仙,那小的先去济养院瞧瞧,看下欧阳良翰的死法,不打搅女仙了,您取回裙刀,照旧早点已往,可别让欧阳良翰的手下们猜疑了。”
“嗯。”
欧阳戎鼻音应了一声,不置能否。
他抬起脚向前,不动声色的走到柳六身前。
二者间隔不敷两步,险些贴在一起。
柳六一愣,欲脱离的脚步停顿,面临凑迩来的欧阳戎,他压低嗓子小声问:
“女仙可另有其它付托?”
欧阳戎背手身后,低垂眼眸。
平静的表情也不知道心里是在想什么。
他似是酝酿了会儿,斟词酌句说:
“柳家那边……嗯……怎么说。”
低头与欧阳戎凑在一起悄悄话的柳六,面露些不解之色,脱口而出问:
“大老爷不都摆设好了吗,女仙只要把人带已往就行,大老爷二老爷他们都在狄公闸那边策应您……女仙另有什么不懂的?”
欧阳戎不禁侧目瞧了眼柳六。
他立马皱眉颔首:“这些还用你说?想问的是……算了哼。”
柳六表情小变,语气有些小慌,忙道:
“歉仄女仙,俺是粗人,说错了话,女仙别和俺这贱奴一般见地,女仙有什么其它要问的,只管问来。”
欧阳戎横眉冷对,瞥了眼他,没再开口。
柳六表情更慌了,身子战战兢兢,他在柳家的家奴与家生子群体中混的不错,人脉颇深。
对付眼前这位龙王庙的女祭司在古越剑铺内的一些事迹,柳六略有耳闻,心下愈发畏惧。
欧阳戎将瘦猴男人的反响默默看在眼里。
他蓦然退却一步,张开双臂,原地转了半圈,嘲笑问:“这身妆扮,像不像?”
柳六赶快颔首,揭过之前倒霉的话题,拍手马屁道:
“像,像,像极了,女仙道法仙术神鬼莫测,变得简直就与那个愣头青县令真人一模一样。”
欧阳戎淡淡一笑,看了眼亭外的天色,余光扫过柳七暂时拜别的竹林那边。
他自若转头,朝亭内安排有托盘的石桌,轻昂下巴。
示意了下。
柳六立即上前一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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