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欧阳戎立即懂了。
他看了眼玉堂越女恩婷，后者依旧目视瀑布。
欧阳戎立即回过头，继承提着食盒，走向瀑布水潭。
后方，谌佳欣的身影停留在了树林中。
恩婷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全程没转头，随着欧阳戎，一起去往水牢，两份大食盒留在了原地。
欧阳戎一路穿过水潭，进入瀑布之中。
期间他面色如常，心里却荡起了一些波涛。
这位叫恩婷的玉堂越女，常常会被李若彤留下，随着他来水牢送饭，虽然她们作为玉堂越女没法进入水牢，但是也常常守在上面。
谌佳欣竟然从来没有和他露过口风，没有说过恩婷竟然是她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戎抿了下嘴，面无心情的前进。
看来这些日子，他在水牢这边的一举一动，谌佳欣都大抵清楚。
欧阳戎甚至能猜到，若是他日他兴师动众的去质问谌佳欣，后者会很自然的说，恩婷是派来暗中掩护他的。
木讷青年长吁一口气，情绪倒没什么颠簸。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眼下的情形已经很明了了。
恩婷不知用什么要领，支走了另一位留守的玉堂越女。
谌佳欣借机靠近，现在这儿都是她的人了，无须担心。
已经率队拜别的李若彤，预计怎么也想不到她走后，水牢这边回事这副情景。
欧阳戎穿过瀑布，来到洞中。
恩婷也跟了进来，她放下食盒，没有停留，转身脱离瀑布，看样子是去取留在原地的别的两份大号食盒了。
欧阳戎隐隐猜到谌佳欣要做什么的。
另有她前几日口中那句“还得本小姐自己上”是何详细意思了。
他也没有戳破，耐心期待起来。
少顷，恩婷重新返回了洞中，带回了两只大号食盒。
她返来的算是有些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和谌佳欣有过碰头。
洞口插着两只火把，灼烁落在二人身上，稍微提供了些照明。
欧阳戎站在原地没有动，木讷脸庞，默默看着恩婷。
后者也平静看着他，表情淡漠。
二人对视了一会儿。
欧阳戎感觉气氛稍微有些难堪。
他其实很想开口说一句“原来你也是啊……”，但忍住了，这话说出口，会显得有点傻。
现在，恩婷一直不说话，眼神望向了欧阳戎后方的漆黑空间，欧阳戎也看懂了她意思。
就和方才看向瀑布的意思差不多。
在示意他呢。
欧阳戎体现的很懂事，转过身，先去取了洞口边的空水桶，打满了一桶瀑布水，然后拎着它，再带着装有云想衣斋饭的食盒，一起步入洞内，朝水牢走去……
少顷，他下了楼梯，推开柴门，走进屋内。
云想衣背影对他，面朝内里柴门，低头翻阅佛经。
欧阳戎走到桌边，放好食盒，转而将水桶放在内里柴门前，
他回到桌边，打开食盒，开始摆放碗筷。
“神女，彻夜上弦月。”
他一边低头干活，一边开口。
“嗯。”
云想衣单手托腮，翻阅书页，鼻音应了一声。
欧阳戎余光看了眼正在陶醉佛经的白衣女君。
颠末这么多天的视察，欧阳戎发明，云想衣是真的在研读高句丽文佛经，每次来送斋饭时，都能看到，她看的十分认真，佛经上另有不少她手写的密密麻麻字迹。
偶尔欧阳戎能瞧见，云想衣似乎在手抄佛经，桌下有不少堆放的稿子。
俄顷，一直低头翻书的云想衣，鼻尖耸了耸，似是嗅到了香稠粥味，抬头看了看正在取斋饭和酸菜的欧阳戎。
过了片刻。
“柳阿良。”
“在。”
“本宫来吧，你去把牢里的斋饭取下来。”
欧阳戎愣了片刻，瞥见云想衣伸出一直瓷白细手，来接粥碗。
他便顺势递出了碗，诚实起身，脱离屋子，不忘带上柴门，重返上面。
回到洞口前，恩婷依旧在此地期待，身旁放着四只大号食盒，凭据以往老例，都需要欧阳戎跑两趟，一一送下去。
只见，恩婷没有看他，哪怕他脚步传来，她依旧面朝瀑布水帘，没有丝毫消息，也看不清现在的神情。
欧阳戎来到她身后，拎起两只大号食盒，准备再度下去，送去水牢。
突然，瀑布前的越女开口：
“柳阿良。”
“怎么了？”
准备拜别的欧阳戎回过头一瞧，发明恩婷已经转过了身，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恩婷蓦地换了一副语气：
“方才收到玉堂消息，你速速下去，通知女君，谌师妹彻夜练功，误习一法，星轨逆乱，有些走火，丹田有受损之危……”
欧阳戎佯装停住，看了眼前方的瀑布，然后匆忙颔首，拎着两只大号食盒，扭头跑回水牢。
他靠近柴门，脚步存心匆忙，推门而入。
只见云想衣依旧平静坐在桌前，翻阅佛经。
他朝着云想衣的背影，急色复述了恩婷之言。
说完之后，低头的欧阳戎却迟迟等不到回应。
他微微抬头看去，怔了下。
却见，云想衣翻阅佛经的行动丝毫没有停顿，像是没听到一样。
过了片刻，云想衣翻书的行动终于停住，合上佛经，偏头看了看他。
欧阳戎立马又复述了一遍。
“柳阿良，你上去给通报的越女带话，让她归去和小欣说……”
云想衣似是准备开口，不外朱唇又抿了下，她先是摸了摸腰间一枚琉璃玉牌，手指摩擦了下，低头像是在审察。
少顷，大概是再度确定了些什么。
云想衣放下玉牌，朝欧阳戎轻声道：
“说让她好好修炼，完本钱宫摆设的作业，不许厮闹。本宫过些时日，自会出去见她，届时查抄功德，若有遗漏，本宫不饶。”
欧阳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