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凡从教务办公室出来,便去了资料室。杨凯已经上了研究生,但仍然担当系里的资料员,这使他可以拥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比其他研究生要强得多了。
见着高凡进来,杨凯没有太在意,只是让高凡自己拿杯子倒水喝,他则依然坐在电脑前噼噼啪啪地敲着键盘。
高通常刚从宿舍过来的,倒也不渴。他走到杨凯身后,看了看杨凯敲的内容,知道对方正在写一个盘算步伐,详细是算什么东西的,就看不出来了。
“戴老师和洪老师想为难我,这事你知道吗?”
高凡拉了个凳子过来,坐在杨凯身边,问道。
杨凯点颔首:“我听郑奶奶说了。他们俩给你出的免修测验试卷,明显是想给你一个难堪的。不外,我其时跟郑奶奶说了,你肯定能做出来的,郑奶奶还不信呢。”
“现在她信了。”高凡说,“不外她申饬我,说没准下回就没这么自制了,人家也会加大难度的。”
杨凯道:“系里有几个老师心眼挺窄的。你这回也算是扫了戴老师和洪老师的体面,其他人会想着要帮他们俩出气的。”
“所以,郑奶奶发起我抓紧时间搞出点效果来,让系里有来由照顾我。”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有那么多想法,随便写写也能发几篇不错的论文。是你自己非要玩清高,不屑于写。”
“这和清高无关。”高凡道,“主要是我没筹划走搞学术这条路,发论文有什么用。”
杨凯呵呵嘲笑:“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不这么想了,就冲着能保住我的免修资格,我也得赶紧弄篇《Science》出来。”
“弄啥?你再说一遍。”
“《Science》啊,实在不可,《Nature》也可以。听说《Nature》上的文章要求不高,只要有个想法就行,越离谱越好,这方面我比力内行。”
高凡这话也算不上是乱说八道,《Nature》简直有偏重原创性和交错学科的特点,对付学术的严谨性要求比力低。比如你去研究狗撒尿的频率问题,如果能研究出一些有趣的结论,写篇文章投到《Nature》去,没准也能颁发出来。
不外,高凡口中的“要求不高”,也只是针对他大概杨凯这样的天才而言的。
杨凯自己也是个狂人,听罢高凡的话,他停下手,沉默沉静了片刻,然后说道:“去年咱们设计那套维c装置的时候,你提出的氧化葡萄糖酸杆菌一连培养的群体控制模型,如果认真归纳一下,再团结沧化维生素厂的生产数据做一个验证,发一篇《Science》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
“群体控制模型吗?”高凡追念了一下,点颔首,“这个模型咱们其时推导过,理论上是创建的,最后咱们的设备也是凭据这个思路设计的。不外,要写成论文,照旧得花一些时光的,大概还得做一些盘算机模拟。”
“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杨凯倒也没矫情。在他看来,高凡没有写过这一类的学术论文,光是摸索写作套路就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杨凯自己是担当过非常系统的学术训练的,有了好的想法,并且此前也做过模型推导,在这个底子上写一篇论文出来,没多大难度。
“署名怎么署?”高凡问。
搁在已往,他基础没筹划要在这种论文上署名,但这一次他是要找把掩护伞,所以需要思量署名的问题。
杨凯无所谓地说:“你署第一作者就是了,我第二。”
高凡道:“这多欠美意思。论文是你写的,照旧你第一,我第二吧,横竖学校肯定也认第二作者的。”
“模型是你提出来的。”杨凯道,“这篇论文最有代价的地方就是这个模型,背面的推导随便找个什么人都能做出来。你的孝敬最大,虽然是第一作者。”
“也罢。”高凡道,“如果是第一作者,滕主任那边就更有来由说话了。师兄放心,过一段我再给你说几个思路,包管你能再发一篇《Science》。”
杨凯笑道:“好啊,我就等着你给我提供思路了。我就纳闷了,你个不学无术的修补资本家,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学术敏感。去年在沧塘的时候,你跟我讲的那些思路,我返来之后检索过文献,都是别人没有提出来过的。
“我能感觉出来,这些思路都是对的,只是咱们的条件有限,没法做那些方面的实验,不然什么《Science》、《Nature》之类,我早就发出去七八篇了。”
高凡哑然失笑:“师兄,你说咱们在这里说的话,如果让老戴、老洪他们听到,会不会吐血三升啊?”
“等我们的文章发出来,他们有的是吐血的时机。”杨凯道。
二人说笑了一通,高凡用手指指盘算机,问道:“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呢?”
“帮朋友算一个模型,是关于涂料附着力问题的。咦,我怎么糊涂了,这个模型就是帮你姐算的呀。”杨凯说到一半才回过味来。
“我姐,高敏?”高凡愕然。
“就是啊。”杨凯道,“你另有几个姐?”
“亲姐就这一个……”高凡讷讷地说,同时在心里哀叹:
老姐,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杨凯无知无觉,他表明道:“你姐说你摆设她到水南省的兴龙涂料公司去了,他们的涂料销路很好,但技能上另有一些不敷,主要就是涂料的附着力还不敷强,问我能不能帮他们改造一下配方。”
“她给你打电话了?”高凡试探着问。
杨凯道:“没有,她只是给我写了信,说了详细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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