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水南省雁洲县,扩建后的兴龙涂料公司的一间办公室里,端坐在大办公桌背面的高敏正绷着脸,向坐在自己劈面的一位男人发问:
“陈传华,穆阳省峰桥市公路局的这个业务,你在业务记录中写的是和公路局工程科的科长康建林直接接洽的,但公司的售后办事打电话回访的时候,对方说和你直接接洽的是公路局的局长于钊,你怎么表明这件事?”
“我和于局长见过两次面,于局长说详细的事情让我和康科长谈,所以我填业务记录的时候,写的就是康科长。”
名叫陈传华的男人嘟囔着答复道,脸上有一些不情不肯之色。
“你和于钊见过两次面,在业务记录上为什么没有登记?”高敏问道。
“我和他只是见了两次面,也没谈什么,我以为不重要,就没记。高总,你是知道的,我只有高小文化,写东西慢。”陈传华辩解道。
高敏冷冷地说:“业务部开会的时候,我明确说过,业务员所打仗的一切人员,都需要在业务记录中登记,哪怕只是说过两句话,也要写明时间、所在。这个要求,公司已经三令五申,你为什么做不到?”
陈传华不吭声了。
业务记录表这个东西,是眼前这位高总在公司里推行的。所有的业务员都明白,这个记录制度的目的,就是要把每名业务员手里掌握的私人干系都酿成公司干系。
一旦自己手里的业务资源酿成公司所有,公司就可以很容易地摆设其他人去替换自己的事情,自己在公司里的代价就要大打折扣了。
高敏方才推出这个制度的时候,整个业务部都炸锅了。大家未便向这位从茂林空投过来的副总说什么,于是团体去找公司总司理陈兴泉请愿,所说的来由自然是堂而皇之的,比如客户那边不希望有其他人参与,自己开辟这样一个业务干系耗费了许多精力,等等。
兴龙公司的业务员,险些清一色都是陈家的亲戚,比如眼前这位陈传华,都是陈兴泉的一个远房堂哥。大家围着陈兴泉鸡一嘴鸭一嘴地起诉,口口声声都是说如果陈兴泉信不外自己,自己宁可脱离公司。
陈兴泉自己就是做业务身世的,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业务员心里的小九九。业务干系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涉及到业务费支出、客户背工之类的事情,公司就完全无从相识,业务员说是多少,公司都得担当。
别的,业务员手里握有大量的客户干系,也便于与公司讨价还价。一言不合,他们就可以带着客户干系投奔其他公司,这是兴龙公司难以遭受的损失。
水南这边的乡镇企业生长得很快,险些所有的企业都存在着业务员治理的问题。
有些企业一直都是由老板自己去谈业务,所有的业务干系都攥在老板大概老板的直系亲属手里。这种做法在公司业务范围不大的情况下是可以的,公司业务范围一旦做大,老板不大概照顾得了这么多客户,问题就出来了。
兴龙涂料公司的情况正是如此。
最开始,公司的业务都是由陈兴泉去跑的。那时候反光涂料的业务还方才启动,陈兴泉的业务范畴主要范畴于水南省境内的各市县,委曲还能照应得过来。
省里的业务做到一定水平之后,陈兴泉便把目光对准了省外。这时候,单靠他一小我私家就不大概做得过来了。业务不是上一趟门就能够谈下来的,有时候需要重复跑许多次,对方要开会研究,要请示上级,某个向导随便动一个念头,业务员就得赶紧已往相同,光靠一小我私家怎么大概应付得了?
于是,陈兴泉便在亲戚中找了一些比力活络的人,组建了业务部,一人包一个省,让大家各显神通。
时下,国内已经不少企业注意到了反光涂料这个市场,也纷纷推出了自己的产物。不外,到目前为止,兴龙涂料公司的产物照旧技能最领先的,加之进入这个市场比力早,拥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业务的开展比力顺利。
业务是做起来了,但大多数的业务干系都掌握在业务员手里,这是让陈兴泉以为很不踏实的事情。他与高敏谈到这件事,高敏使用回家探亲的时机向高凡问计,返来时便带来了这样一套业务记录制度。
凭据制度要求,所有的业务员对付自己所做的业务,都需要填写业务记录表。记录表中需要写明对方单位的基础信息,业务员与对方相同的情况,包罗每一次谈判的东西以及主要内容,另有对方的诉求等等。
陈兴泉一听就明白了这个制度的作用。有了这些详尽的业务记录,公司对业务员的依赖就低落了,一旦某个业务员辞职大概投奔竞争敌手,公司凭借以往的业务记录,就可以迅速地补充上断层,最大限度地保住业务。
诚然,业务员与客户间的私人干系,不是拿着一份业务记录表就可以替代的。但业务自己也不完全是由私人干系支撑起来的,大多数客户之所以会购买你的产物,照旧因为产物的品质以及办事。
兴龙涂料公司有技能上的领先优势,再辅以精良的售后办事,对客户是有很大吸引力的。客户和业务员之间的私人干系,多数时候也没那么亲密,公司换小我私家已往,该给的背工一分钱不差,客户哪会在乎是和谁签条约呢?
明白了这个原理,陈兴泉自然就要力挺这项制度了。思量到业务员都是自己的亲戚,有些话他未便说,于是便把推行这项制度的事情交给了高敏。
高敏初到兴龙公司时,被摆设在财务事情。颠末几个月的磨合,她逐渐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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