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高逸平很想把字纸篓拿起来，扣到儿子头上去。
但他缺乏这样做的勇气和来由。
儿子简直比他能干。从最初协助周晓芸提出铵改尿新方案，到从化工部替沧海化肥厂争取到试点资格，再到现在凭空创造出一个省化肥产业公司，并且迅速摆平了化工厅一直摆不平的推广事情，这些事都是儿子干成的，他这个当爹的只是跟在儿子身后摘现成的桃子吃。
他有什么来由去搧儿子呢？
想明白这些，高逸平便把气给调治顺了，对儿子问道：“你说说，有哪些事情是要抓紧的？”
高凡道：“化工部的计划，是用三年时间完玉成国的首批铵改尿事情。省里给你的时间是两年。我的发起是，你把速度再提高一点，争取一年时间完成，明年这个时候，让这四家厂子都能建成投产。”
“一年时间？你是被胜利冲昏了头吧，懂不明白基础的生产纪律？”高逸平好不容易逮着教导儿子的时机了，“我跟徐厅长讨论过，两年时间都是比力紧急的。厅里说给我们两年时间，只是一个目标，实际上两年半能够完成绩算是很乐成了。”
高凡道：“拆迁、土建、设备制造和安装、调试，所有这些环节都是有潜力可挖的。我跟周阿姨也讨论过，她认为抓紧一点，一年时间完成改革是完全可以办到的。实在不可，多两三个月也就足够了。”
“我们是四家厂子同时开工，茂化机那边的生产能力也跟不上。”高逸平道。
高凡道：“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化肥公司可以思量向茂化机投入一些资金，资助茂化机吞并几家谋划困难的机器企业，扩大生产能力。
“化肥公司手头有四套铵改尿的设备订单，其中茂化性能够包袱的部分在4000万以上。这么大一个订单，重新建一家化工设备厂也不成问题了。”
“小凡，你的心也太大了吧？”高逸平咧嘴，“化肥公司名下管着五家小氮肥厂，全部改革完成之后，光是牢固资产原值就是一个多亿。现在那四家氮肥厂的改革还没启动，你又让我去向茂化机投资，你就不怕化工厅直接把我这个总司理的帽子给摘了？”
高凡微微一笑，说道：“爸，你知不知道，有好几个省的化工厅都已经改组为化学产业公司了？”
高逸平一愕，点颔首道：“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你是说……”
高凡颔首，体现高逸平的推测是正确的，他说道：“中央方才宣布的关于经济体制改造的决定，你们肯定都学习过了。国度的改造步调只会越来越快，未来的趋势就是逐渐淘汰行政干涉，各个产业部、产业厅都市改组成产业公司，大概行业协会。
“省里创建化肥产业公司，其实就是在做试点。两年内，化工厅肯定会取消，届时就看谁手里掌握的资源更多了。”
高逸平震惊了，遐想到徐盈跟他透的风，说厅里筹划取消化肥处，把化肥处的职能移交给化肥公司，他突然以为，高凡的推测是正确的，厅里其实已经在准备全面改组了。
“小凡，你以为，这件事对付化肥公司，呃，应该说是对付我，是功德照旧坏事呢？”高逸平顾不上端架子，恳切诚意地请教道。
高凡道：“两种大概性都有。化工厅如果取消了，一种大概是把化肥公司更名为化学产业公司，厅长来当公司总司理，你屈尊当个化肥分公司的司理，现有的独立核算的权力被厅里拿走。”
高逸平颔首，这就是他所担心的情况，属于坏事的领域。
“另一种大概，就是化工厅单独创建一个化学产业公司，和化肥公司并列。省里与化肥相关的业务都转给化肥公司，化学产业公司管其他的业务。”高凡继承道。
高逸平迟疑着摇摇头：“如果是这样，这个化学产业公司就太被动了。咱们省的化产业很落伍，除了化肥之外，其他的业务都很小。有几家大型化工企业，都是下属的。如果照这个方案，未来陈厅长的权力还不如我大，化工厅怎么大概会这样做？”
话归这样说，他的心里其实隐隐地有些期待这个效果的。想到自己能够掌管一亿牢固资产原值的企业，而头上又没有了化工厅这个“婆婆”，高逸平就忍不住心襟飘摇。
高凡笑道：“一切皆有大概。如果化肥公司能够在一年内完成四家氮肥厂的改革，接着启动第二期铵改尿，同时手里还握着全省唯一的化工设备制造厂，那么化工厅要把你降格成化肥分公司，难度就太大了。
“届时，就有了第三种选择，那就是化工厅改组为化工协会，然后把所有的生财产务都划给化肥公司，化肥公司直接升格为化学产业公司。”
“越说越不像话了！”高逸平斥着，嘴角却明白有些压不住了。
没步伐，儿子描画的画面实在是太美，高逸平连想一想都以为自己是在犯法。
“总之，就是你要让上级向导看到你的事情能力。化工厅也是有上级向导的，如果省里认为让你治理全省的化工财产，比陈厅长、徐厅长更符合，你想想……”
高凡继承诱惑着父亲。
“当不当向导，我倒是不太在意。”高逸平说，“我只是以为自己毕竟是个运动前的大学生，干了半辈子化工，照旧希望能够多做一些事情的。
“现在厅里把我放到这样一个位置上来，包袱的也是干系国计民生的重要任务，努力把事情做好是应该的。
“你说一年时间完成四家企业的改革，我适才阐发了一下，以为照旧有一定大概性的。哪怕一年完不成，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