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说笑了半天，姗姗来迟的顾松涛终于也到了。
众人喊着“老大”，让顾松涛坐在上首位置。潘畅叫来办事员，通知上菜。
少顷，种种菜肴就端上来了。潘畅打开了一瓶听说是他爷爷珍藏的什么特供茅台，大家分别倒上，说着一些祝福的话，开始喝酒吃菜，其乐陶陶。
酒过三巡，顾松涛看向高凡，笑着问道：“高凡，听说你丈母娘已经到北京了？”
高凡愕然，顿了一会才苦笑着说道：“顾处真是消息灵通。我本日才陪我丈母娘从茂林飞过来，顾处居然就已经知道了。”
他不称顾松涛为老大，而是称他的官衔，意思很明白，那就是顾松涛肯定不是因为与他同寝室的缘故而知道此事，而是因为徐盈担当的是经委的副主任，顾松涛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干系而存眷此事的。
潘畅等人却是不知道这回事，当下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二人。
潘畅性子最直，便作声问道：“怎么回事，老六的丈母娘来北京，老大怎么会知道？”
顾松涛一指高凡，说道：“大家还不知道吧，老六的丈母娘是到北京来任职的，经委副主任。经委计委是一家，这么大的事情，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原来如此，恭喜恭喜啊。”众人这才恍然，纷纷向高凡道喜。
经委副主任便是高干了，这种事情，大家肯定是要道喜的。
“我还没说完呢。”顾松涛把手一摆，“大家知道，徐主任来北京任职，是什么缘故吗？”
众人齐齐摇头，高凡则是一脸无奈，体制内还真没什么秘密可言啊。
“是某某同志亲自点的将。”顾松涛卖足了关子，这才揭开了答案。
听到某某同志的名字，众人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即便是吴子贤、陈川林这种走科研蹊径的人，也知道寻常的提升与某某同志亲自点将是完全差别的看法，这种事甚至都是不能瞎起哄的。
“我问过我岳母了，她说这只是一个传言罢了。”高凡只能出头辟谣了。
好吧，其实是在辟真相，因为顾松涛说的并不是谣言，只是作为徐盈的家人，高凡不能认可罢了。
“听她说，是她卖力起草的一份陈诉得到了中央的肯定，恰好中央要开展这方面的事情，就把她调过来专门卖力这项事情。”高凡照着与徐盈商定过的口径说道。
顾松涛呵呵笑了一声，倒也没有再去强调亲自点将的事情。这种事讲求的是点到为止，说得太多就是矫枉过正了。
他接过高凡的话头说道：“徐主任的那份陈诉，经委也抄送给我们计委了。委里把这个任务又交给了我们司，所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就要在老六岳母的向导下事情了。”
“详细是什么事情？”吴子贤问道，问完又赶紧增补了一句，“不保密吧？”
“不保密，不外也不会公然宣传。”顾松涛道，“主要的内容就是要确保要害财产链的宁静，用陈诉里提出的一个看法来说，叫做‘自主可控’，其实就是我们已往说的独立自主的意思。”
“这不是我们一贯都提倡的事情吗，为什么不能公然宣传呢？”吴子贤有些不解。
高凡道：“简直就是我们一贯都提倡的独立自主的看法，所以老大说不保密，就是这个意思。不外，我们国度现在正在举行复关谈判，要允许完全开放市场的，在这个时候如果大力大举宣传独立自主，就和复关允许相辩论了。
“国度的意思是，这件事肯定要做，但不宜大张旗鼓地做。就是已往说的，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顾松涛道：“这件事在我们计委内部也有一些争论，有些同志认为，既然我们复关的时候做出了允许，那么就应当遵守这些允许。人家西方国度都是讲契约精力的，如果我们一边做出允许，一边还要别的搞一套，会被人瞧不起的。”
高凡无语，再次认识到自己让袁小艳去办期刊的须要性。在这个年代里，大家真的相信有关西方国度讲契约精力这样的神话，以至于在心理上对西方绝不设防。
“西方讲不讲契约精力，我们且岂论吧。独立自主这件事，咱们是必须要做的。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我们手里没有任何底牌，万一西方哪天抽疯了，不讲契约精力了，我们怎么办？”高凡说道。
潘畅颔首道：“我家尊长也是这样说的。凡事先小人，后君子。不能把自己的生死拜托在别人的信用上。”
顾松涛道：“你们俩说的都有原理，我们计委的向导也是这样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国度有这样的精力，对付我们这些下面的人来说，照着中央指示去做就行了。所以我适才说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预计都要随着徐主任做事了。”
高凡笑道：“那你可得把已往学的作业再捡起来。我家丈母娘原先是我们省化工厅的副厅长，分管生产的，老化工了。如果她知道你是学化工的，肯定要问你一些问题。你如果一问三不知，在向导心目中的形象可就松弛了。”
“另有这样的事情？”顾松涛明显是认真了，表情有些僵。
他当年在大学里作业就不是很好，频频在考前是需要吴子贤、陈川林给他做点领导的。这几年在计委做行政事情，更是把专业都扔到罗布泊去了。现在要让他重新捡起来，还真有一些难度。
高凡才发明自己的玩笑开大了，把顾松涛吓着了。不外，现在改口似乎也不符合，于是只能往接纳，说道：
“总之，你抽时间看看书吧，到时候能够答上来几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