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在看我们的反响。”
苏药瑶蹙眉:“他特意提到天机阁令牌,说明丹盟已经知道我们与天机阁有接洽。这是想施压,让我们不敢动用暗查使的气力。”
“不止。”青玄散人沉吟,“老道注意到,他说‘让天下同道都看看’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似乎很希望我们明天上台。”
墨渊老人徐徐道:“他在设局。万丹大典的论法台,就是他的棋盘。”
凌煅颔首,从怀中取出那枚紫金令牌。令牌在掌心微微发热,外貌表现出一行小字:
“巳时三刻,城南‘遗古斋’,有人等。”
是天机阁的灯号。
他收起令牌:“药瑶、青玄道长随我去一趟。石猛,你和韩立他们留在院中,开启所有防护阵法,任何人来访都推说我正在调息准备。”
“放心!”石猛拍胸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凌煅换了身不起眼的青袍,三人悄然出院。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客院后墙翻出——那里有一段天然形成的岩缝,可直通山脚坊市。
岩缝狭窄湿润,石壁上长满青苔。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出口处竟是一家药材铺的后院。
“这暗道……”苏药瑶惊奇。
“应该是天机阁早年布下的。”凌煅低声道,“司徒影给的玉简里标了三条密道,这是其中之一。”
他们从药材铺侧门走出,混入熙攘的人流。
天丹城的坊市比想象中更繁华。街道宽十丈,两侧店肆鳞次栉比,卖丹药的、售灵草的、生意业务丹方的、甚至是专门租赁丹炉的……九成生意都与丹道相关。气氛中稠浊着千百种药香,行人大多身着丹袍,胸前绣着差别品阶的丹炉纹饰。
凌煅注意到,险些所有店肆门口都挂着“丹盟认证”的玉牌。没有这块牌子,店肆基础开不下去。
真正的把持,是从财产链的每一个环节开始。
按玉简指引,三人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巷尾有家不起眼的铺子,木匾上刻着“遗古斋”三字,字迹斑驳,门面陈旧,与周围鲜明的店肆扞格难入。
推门进去,店内惨淡,货架上摆着些破损的骨董丹炉、残破的玉简、以及一些辨认不出用途的离奇器物。柜台后坐着个打打盹的老头,头发稀疏,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凌煅走到柜台前,将紫金令牌放在台面。
老头睁眼,污浊的目光扫过令牌,又扫过三人。然后慢吞吞起身,推开身后的一扇暗门:“楼上,三号间。”
楼梯吱呀作响,似乎随时会塌。二楼有三间雅室,凌煅推开三号间的门,内里已有一人期待。
不是司徒影。
是个女子。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着素白长裙,外罩淡青纱衣,长发松松绾起,斜插一根木簪。面目面目清秀,气质温婉如大家闺秀,但那双眼睛——沉静如古井,深处却藏着锐利的光。
见到凌煅,女子起身执礼:“林长老,妾身云裳,天机阁‘暗部’执事,司徒大人的帮手。”
凌煅还礼:“云执事久等。不知司徒前辈……”
“司徒大人尚有要务,本日由妾身与林长老对接。”云裳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首先,妾身需确认——暗查使已组建完毕?”
“十人,皆已发誓。”
云裳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天机阁目前掌握的、关于蚀灵妖藤的全部情报。时间有限,妾身长话短说——”
她指尖点在玉简上,一幅光影舆图浮空展开。舆图标注着中州三十六郡,其中七个郡被标红。
“已往三年,这七郡共产生十九起‘灵脉枯竭’事件。外貌看是自然衰退,但我们的人暗中检测,都发明了妖藤孢子的残留陈迹。”云裳语气转冷,“更要害的是,这七郡的丹盟分坛,都在事件产生后三个月内,以‘修复灵脉’为由,向总坛申请了大批特殊资源。而这些资源的流向……最终都指向肃清堂。”
青玄散人倒吸凉气:“皇甫松在蓄养妖藤子体?”
“不止。”云裳又调出一份名单,上面是十余人名,“这些是近五年失踪或‘意外身亡’的丹师,配合点是——都曾公然质疑过丹盟的资源分派,或私下视察过灵脉异常。其中三人,失踪前最后打仗的,都是肃清堂执事。”
凌煅盯着那份名单,心头渐冷。
如果云裳的情报属实,那么皇甫松掌控的肃清堂,正在系统性地铲除异己、培育妖藤、侵蚀灵脉。而这背后,一定有更高层的默许,甚至支持。
“姬无妄知道吗?”他问出最要害的问题。
云裳沉默沉静片刻:“天机阁没有直接证据。但凭据司徒大人的阐发——姬无妄三年前闭关参悟九转金丹最后一转,出关后性情微变,对盟内事务放权加剧。而皇甫松的权力膨胀,正是从那时开始。”
她看向凌煅:“有两种大概。第一,姬无妄默许甚至主导了这一切,闭关只是幌子。第二,他被排挤了,大概……已经不是原来的姬无妄。”
“夺舍?”苏药瑶脱口而出。
“不确定。”云裳摇头,“姬无妄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神魂强横,寻常夺舍险些不大概乐成。但若是配合某些邪术,或是他自己修炼出了岔子……”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凌煅消化着这些信息,半晌才道:“云执事本日见我,不但是为了分享情报吧?”
“自然。”云裳正色,“阁主有令:万丹大典期间,天机阁会全力包管林长老的人身宁静。但论法台上的比力,需要林长老自己面临。别的——”
她取出一枚玉盒:“这是阁主准备的‘礼品’,大概明日用得上。”
凌煅打开玉盒,内里是三枚丹药。
第一枚,龙眼巨细,通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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