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清溪挑满两大桶水,沿着陡峭的山路运送到半山腰的膳堂水缸。一趟下来,即便是他们也气喘吁吁。
日复一日的杂役,枯燥、疲惫,险些挤压了所有的时间。但他们三人却抓紧每一个间隙——休息时、晚饭后、入睡前——运转那底子得不能再底子的引气法诀,炼化着那微乎其微的天地灵气,以及那一点点凝气散残留的药力。
修炼之路,始于微末,成于对峙。他们就像石缝中挣扎求生的野草,贪婪地罗致着每一滴露水,每一缕阳光,顽强地向上生长。
数日时间,就在这般重复的劳作与修炼中悄然流逝。那瓶凝气散早已用完,三人的真气虽然增长迟钝,却比刚入门时浑厚了少许,运行也更为顺畅了一些。更重要的是,连日的高强度劳作,让他们的体魄明显强健了许多,对真气的运用也多了几分心得。
这日薄暮,三人刚竣事挑水任务,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却见一位面生的青袍执事站在杂役寓所门口,似乎正在期待。
“你们三个,就是周子墨、宋梓辰、吴亦辰?”那执事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淡。
三人心中一凛,不知是福是祸,立刻拱手行礼:“正是弟子。”
执事点了颔首,道:“我乃杂役堂管事,姓王。听闻你们三人完成过黑云涧任务?”
“回王管事,确有此事。”周子墨应道。
“嗯。”王管事审察了他们几眼,“明日清晨,不必再去柴房。书院后山有一处废弃药圃,迩来需人清理整顿。那里活计不轻,但完成得好,大概……尚有少许孝敬点嘉奖。你们可愿去?”
尚有孝敬点嘉奖?
三人闻言,眼睛立即一亮!
虽然不知这“少许”是多少,但对他们而言,任何获取孝敬点的时机都弥足珍贵!
“弟子愿意!”三人险些异口同声地应道。
“好。”王管事脸上暴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明日卯时,在此期待,会有人带你们已往。莫要迟了。”
说完,王管事转身拜别。
看着王管事消失的背影,吴亦辰忍不住挥了下拳头:“太好了!又有赚孝敬点的时机了!”
宋梓辰则较为审慎:“废弃药圃?听着就不是轻松活计。并且,‘少许’嘉奖,恐怕也不会多。”
周子墨目光微动,沉吟道:“无论如何,这是个时机。比终日劈柴挑水要强。后山药圃……大概还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他想起怙恃曾是灵植仙宗弟子,自己似乎也对草木有着一种天生的亲和感。
新的任务,意味着新的挑战,也大概蕴含着新的机会。
三人怀着期待与些许鉴戒,返回寓所。彻夜,他们需要好好休息,以应对明日的未知事情。
修行之路,似乎又出现了新的岔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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